与其说我写一个女子,不如说描述一幅画,青黄杂白。
---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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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澈有一只兔子,蓝色的皮毛,油亮亮的尾巴,很是漂亮,当初她逃出来的时候,是国师送给她的,一直就伴随着她,日日夜夜。
她很感激国师,感激她唇边的一颗痣,这一辈子她就感激这两样东西。
人间四月,春暖花开。
她遇上书生,他的衣衫俊逸,落尘无嚣,如果注定她是落难的公主,那么,爱上书生又何妨?
书生穿一袭白衫,背着书箱,过河,草轻轻的摇,再上岸,走官道,直到经过澈澈的身边,他停下来讨一口水喝,澈澈带着免子在西子河边开一有茶店,生意奇好。
书生施礼,放下书箱,讨水。
澈澈笑,三文一碗。
书生摸了半天的口袋,没有找到,身体晃了晃,清瘦的脸上极其尴尬,免子在旁边翻他的书箱,书生急了,去赶兔子,兔子急了,去咬书生。
转过头来,澈澈端来一碗茶水,轻盈轻盈,似澈澈的眼睛,清凉甜美。
书生读书的时候很专心,不似她的父亲兄弟们,他们都是喜欢玩闹和勾心斗角的,然后国家摇摇欲坠时就拿女儿去和亲,嫁公主几乎已经成为习惯了,只要哪个小国家有窥视之心,一个公主就背井离乡了,好则好,不好,一个生命也就香消玉殒了。澈澈怀念她的姑姑和姐姐们,怀念的时候她唇边的那颗痣就隐隐的痛。
兔子说,他很穷,没钱付茶店的帐了。兔子能讲话,没人的时候,都是它陪着她讲话的,世界上除了国师外,谁也不会养个会说话的兔子。
澈澈笑,穷就让他在这里做苦力,累死他一辈子,不放他走了。
书生不同意,书生说,男人志在四方,考取功名当第一取。
夜里,小窗下,灯光柔和的从屋子发出来,引诱着澈澈痴痴的站在窗外,悄悄的向里张望,满是书生苦读的神情,想进去又不怕打扰他和他的功名,其实在她来讲,这些东西是如此不在乎,因为这些都是她抛弃的和逃避的。
于是,澈澈问书生,你一生活着是为了什么?
书生答,报效家国,死而后已。
凛凛然的样子,一句话就终结了一段爱情。
爱情死亡,家国有救。
澈澈又问,对于治国平天下,你有何高见。
书生答,佐君王。安民心。
澈澈不死心,又问,君昏民聩,如何?
书生答,先拯人心,再救家国。
澈澈无言,似满意又不满意的走开,不再打扰他读书。
国师说过,爱情有如放风筝。
只要不断线,风筝多远就是你的。回到你的身边。
澈澈想,或许国师在等她回去。于是,她回去了。
在这个离乱人心不古的年岁里,他能放她飞,不怕她断,是对她有信心的。
外番30万大军直入中原,皇家坐不住了,提议将十三公主澈澈和亲外番,以示友好,国师捏指一算,摇头不可。
王道,何不可?
国师回,十三公主,唇边一颗痣,名乾坤痣,不可取,不可移。
王惊,你与十三见过?
国师俨然道,没有。十三公主刚到婚嫁年,深宫之内,无人能进,本国师只是算出来的,既然痣不可取,不可移,如王把有瑕公主和与外番,恐怕于事无补。
王叹气,挥手众人,移嫁她公主吧。
澈澈就躲在厅内卷帘处,细看国师,他很年轻,异常的自信与俊美,为什么他要救她?起始她不明白,后来,兔子来了,自己跑到后宫的,递给她绳子剪刀之类的物品,带她出了宫,国师就在那里等她。
汉白玉的栏杆,清凉的河水。
国师微笑的极爱怜的看着她,似乎对她很熟悉似的,示意她看河里的水,她不解,看着水中。
天空蓝蓝的云朵,那是澈澈唯一一次出宫,跟她的大姑姑仪凤公主去还香,白马寺。那样一只兔子,蓝色的皮毛,亮亮的,闯进她的视线,她跟着兔子跑,就遇上掉进河里的他,他在挣扎,她惊呼来一群人,救起了他。只是匆匆地望了他一眼,就被姑姑带走了。已经想不起来是他了,现在的国师。
国师微笑,那一次我追一个水妖被困住了,多亏了你,所以我进了宫,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澈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回头跑了,但是她跑不出他的爱。
因为有爱,所以有恃无恐。
她离开书生,书生的目光中满是留恋和不舍。她知道也仅仅只有留恋而已,哪怕有爱,在他身上永远寻不到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道理,爱情是什么?
永不言弃,生死相随。
书生不能做到,他志不此,他志在功名事业。
又一小国判乱,没有公主可以嫁了,除了她---十三公主澈澈。
王说,乾坤痣可以取么?国师?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吧?
国师说,先不取,不到时机。
王奇,为何?
国师,这一小国不足为惧,三个月后,又有异军突起,再嫁不迟。
王倒。
次日,国师失踪。
书生中状元,文才武略经天纬地,封为新国师。十三公主回宫,再遇书生,大殿之上。
大殿之上,王焦虑道,东部起义,如何是好?
众臣皆跪,哀告,请王嫁公主和亲示好。
新国师力阻,正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何以与女子为牺牲品?
王道,此东部起义,大军直逼京都,何来兵将?
新国师道,一国若团结,草木皆兵。王,顶天立地,上天之赐,又何惧之有?
王泣泣然,嫁掉最后一个吧,以后再说。
群臣欢呼,我主英明!
爱情与亡国,谁重谁轻?
书生找到澈澈,让她跟他一走了之。澈澈拒绝了,她是王女,有义务带给人民暂时的安宁。不会让爱情埋葬国家,尽管她很想这样做。
书生泪流满面。澈澈的心隐隐的痛。
澈澈嫁的那天,对书生说,我的家园就交给你了,希望我是最后一个和亲的公主。书生点头,不忍再看,连她最后一朵微笑他都没有看到。澈澈想,与他真的没有缘份吗?
想着想着,就看到那只兔子。蓝色的皮毛,晶亮的眼睛,短短的睫毛。
国师领导的这一场起义,然后建邦立国。
娶了澈澈,除了这样外,他很难保证澈澈的安全,他用法术去掉那一颗原本虚无的痣,澈澈美丽的容颜,笑着对澈澈说,你把我的风筝收回来了。
然后,很幸福。
再遇书生,国家离乱,书生已没有往日的风神了,他老了,澈澈仍旧华美异常,清澈动人,他正教着一群孩子孔孟之道。
澈澈问,书生,你可是我的书生?
老者轻痴,半响,不回话,大声的念:“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 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已,大人世及以为礼,域郭沟池以为固,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已,故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
各离,再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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