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下午,济南绿地·齐鲁之门京沪会客厅三楼,来参加活动的人陆续坐满了会场。
这是济南首场WorkBuddy开发者沙龙。我负责出品,也负责主持。平时习惯坐在电脑前干活,这次要站到台前把整场活动串起来,说实话,作为腾讯云开发者星盟济南城市合伙人的身份示人还是有些压力的。
上一篇回顾写的是第一位讲者欲三更老师。当时我就提到,排在他后面的赵振华老师,光看演讲题目就让人忍不住想知道他准备讲什么。今天接着聊这场。
回顾: 欲三更:企业AI落地最难的,是连接——首场济南WorkBuddy开发者沙龙第一位讲者
安排议程时,我有意把赵振华放在第二位。欲三更老师谈企业AI落地,内容扎实,听下来需要消化。接下来换个轻松点的讲法,现场也能缓口气。赵老师的选题正好合适。
他报来的题目是《重生之我就不用WorkBuddy干「正事」——程序员哪有「正事」可言》。我看了好几遍,心想这人是真敢起名字(下一位来自腾讯云的技术专家陈大栋老师,分享了实现一个Agent的技术抉择及其完整流程,下篇详述)。
01
他交上来三页PPT
活动前几天,他把演讲稿发了过来。
我打开一看,只有三页PPT。
那时我正在车上,瞄到页数,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文件没发全?
每位讲者差不多有半小时。三页PPT撑起三十分钟,怎么讲?我没忍住,当即找他确认。
他倒是不着急,跟我讲了整个设计:用一个互动游戏串起自己做过的三个项目,每到关键剧情就请观众投票,最后把问题落到AI时代开发者究竟还要做什么。听完这番解释,我才大致有了画面。
后来在台上介绍他,我也没藏着这段经历。我说:“兰剑智能AI CIO,一边在企业里推AI落地,一边对程序员这个岗位有着不正经的理解。”
我还跟台下坦白,看见题目时我先笑了,随后又有点担心:这么跳脱的内容,放在开发者沙龙里会不会太远?直到前一天和他认真聊了一次,我才觉得,这个形式没准真能讲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台下当时没有太大反应,不过我注意到,几位原本低头看手机的朋友抬头望向了舞台。
02
他上台承认自己也有点慌
轮到他上场,大家先安静地等了几秒。他得用自己的电脑操作演示,于是先切换HDMI信号,没走会场控台。
设备刚接好,他开口说的第一件事,居然也是“有点慌”。
“其实我那天跟通通老师说,我拿这个题目上来,我其实自己也有点慌。”他一点没掩饰。
自我介绍也很随意。他说自己叫赵振华,还拿《小二黑结婚》里的名字开了个玩笑。
聊起程序员,他说自己干了十年,80%的人不苟言笑,另外20%呢,就像他这样,比较“苟言笑”。
观众听懂这个梗,笑了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知道这种讲法容易让人觉得不够专业。还是决定这么讲,是因为他真切感受到,WorkBuddy把很多过去需要专业技能才能跨过去的门槛降低了。学生、公职人员、程序员,都有机会亲手把自己的想法做出来。
这点我很有同感。沙龙的议程、主持词、物料清单,还有会前通知,很多都是我借助WorkBuddy逐步做出来的。换成前两年,这些事情可能得好几个人一起忙。
说到这儿,他突然让大家举手:谁不喜欢游戏、不喜欢短剧,也不喜欢AI时代这些新鲜东西?
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他笑着解释,自己也怕大家觉得这套玩法不专业,但还是想换个方式,让每个人脑子里的idea有机会变得生动。无论做什么工作,先把它当成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站在旁边看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只需要三页PPT了。真正的内容不在PPT上。
03
一局游戏,规则先讲了三分钟
大屏幕变成黑底,中央出现一个虫洞。他说,点进去就开局。因为分辨率不太匹配,画面还有一点被拉长。
游戏已经放到云端,过程中会有三次选择,现场举手决定往哪条剧情走。他还说,下午这个时间容易困,讲课也许犯困,打游戏总不至于。
正式开始前,他又抛了个梗:“各位终于轮到撞大运了。”然后特意解释,是大运卡车那个“大运”。
游戏一上来就够大胆: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意识和身体都不复存在,又在WorkBuddy精灵的帮助下重生到了2077年。过了五十年,原来的开发技能早过时了。他停顿了一下,补刀说:“其实今天就已经过期了。”
这个未来世界有三条基本设定。
其一,有钱人把意识上传,身体换成机械装置,算是实现了赛博意义上的永生。
其二,传统工作基本交给AI和机器人,人类不需要自己干活,提出需求就够了。
其三,AI也没团结到一起,而是分成保护人类和毁灭人类的两派,在地上、地下长期较量。
毁灭派偷偷安排了许多“伪人”混进人类社会,专挑重要时刻模仿人类犯错,以此证明人类不值得保留。保护派则成立“ZZH人类真实性管理局”负责辨认真假人类。ZZH,就是赵振华三个字的首字母。
玩家虽然重生了,却得不断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人。评分一旦跌破30分,就要被驱逐。
他还送了大家一句:“祝大家生而为人,不要再抱歉。”
这会儿大家还以为只是个玩笑。谁想到接下来三段故事,系统动不动就扣分。
04
第一场,朋友在赛博钓鱼
游戏安排了三个场景,友情、亲情和爱情,各自连着他实际做过的一个项目。剧情到了分岔口,他就停下,让观众投票。
先说朋友。约好出来喝酒,对方却坐着钓起了赛博鱼,一钓就是四十多分钟。
他念起游戏对白:“你约我喝酒,结果和一条电子鱼谈了四十分钟的恋爱?鱼至少会咬钩。”
更麻烦的是,这位朋友天天沉迷钓鱼,根本顾不上学新的AI知识。昨天把真人误报成伪人,今天又差点请伪人帮忙,评分眼看就碰到驱逐线。
系统很认真地让他别钓了,赶紧参加在线考试。偏偏上周刚背完2076版题库,新版本又出来了。
听到这里我觉得特别贴切。知识更新得那么快,靠一遍遍背题,怎么可能跟得上?
于是他提出一个问题:能不能不耽误钓鱼,又能知道AI圈最近发生了什么?WorkBuddy给出的办法,是把新知识、识别线索和各种案例,统统放进一个赛博鱼塘里。
游戏里的朋友立刻抗议:休闲钓个鱼,还要顺手给我上课?那我不玩了。回应倒挺妙:先把鱼塘做好玩,知识跟着鱼一起游过来,想不想钓由你决定。
随后他现场演示。钓鱼还真不是点一下按钮就完事,鱼会挣扎,线会绷紧,也可能断掉。他等了半天没钓上来,自己先吐槽:“等待咬钩的时间应该再少一点,我感觉我在给自己上难度。”
等鱼终于上钩,出来的是一条AI资讯。他用WorkBuddy收集真实AI builder的最新动态,每天更新进鱼塘,钓起一条鱼,就能读到一条当天的消息。
这个思路让我想起以前做客户项目的经历。很多系统功能齐全,验收也顺利,最后却没几个人愿意打开。真正难回答的问题不是“能不能用”,而是“用户还想不想再用一次”。合同里往往没有这条,可它很重要。
第一个投票来了。A:把完整通关攻略发给朋友;B:陪他再钓一局,边玩边聊;C:直接替他向人类保护组织申诉。
选A的寥寥无几,B明显最多。赵老师看到结果挺开心,说谁还说程序员不苟言笑,大家明明很有“活人感”。
故事就按B继续。两人没有急着研究攻略,而是又坐下来钓鱼。聊着聊着说起小时候那次钓鱼,坐了一下午,连鱼饵都没带,偏说在测试系统响应。朋友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拆穿。
结果系统跳出提示:发现“非必要的陪伴行为”,而且无法确认这种行为带来了什么收益。
分数被扣掉了。
这一幕收尾时,他说赛博鱼塘还可以做一百个,但下次朋友约钓鱼,还是本人去吧,别再只在线上见。他顺手又开玩笑,下次得把“陪朋友”设成定时任务,尤其别忘了带鱼饵。
05
第二场,小孩的轨道差一点点
第二段换成亲子相处。孩子在拼轨道,想让一颗小球从恐龙下方穿过去,偏偏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孩子不服气,喊爸爸再来一遍,还想把轨道往左边弯一弯,看看小球会从哪里冒出来。
系统一看,马上给出“最佳方案”:把所有弯道去掉,保证小球百分之百抵达终点。赵老师说,可那样小球连恐龙都看不见了,还有什么意思?
另一个建议更像在替大人省事:亲子游戏已经玩得够久了,不如直接循环播放通关视频,孩子看视频,大人腾出手去忙。
但孩子想看的压根不是“成功抵达终点”。他好奇的是,小球下一次会从哪儿出来。
赵老师展示的第二个真实项目,就来自这种好奇。前一天,他和孩子一起编了个小游戏:不同颜色的小球四处滚落,想办法碰响最左侧的一只铃铛。
他还故意把铃铛放得高一些。他说,自己不是一门心思想完成目标,而是希望孩子看那些球乱七八糟地滚来滚去,能觉得开心。
这次让大家选:A,交给WorkBuddy优化,争取一次过关;B,和孩子加一段奇怪的弯道,继续试;C,把滚动过程录下来,以后反复放给孩子看。
A居然没人选。他半开玩笑说“大家不诚实”。B仍然最多,C最少。他又调侃,选C的倒很诚实。
于是父子俩继续折腾轨道。先绕过恐龙,再拐个弯,球掉下来了,爸爸就伸手接住。没有非得一次成功。
系统却把反复尝试和长时间陪玩都记作需要复核的行为。
又扣分了。
最后,孩子问爸爸:“明天还能继续吗?”爸爸答应把轨道留着,卡住的地方明天再一起研究。孩子心里惦记的,还是恐龙旁边那一截——真的只差一点点。
06
第三场,最后那一笔谁补
第三段谈的是爱情。在设定里,未来两个人谈恋爱,先给自己做一个数字分身,再去Love OS注册,让分身替自己谈。
说到这儿,现场笑得尤其热闹。他还顺手模仿情侣间常见的聊天拉扯:一个问你怎么不回我,另一个也在抱怨你怎么老是不回。
游戏里,一方沉默了2.7秒,系统立刻提示:0.8秒后微笑,再发一句“我理解你的感受”。没想到对方的分身也回了同一句。
两人只好打趣:看来确实般配,连尴尬都能同步。
WorkBuddy先给出一个漂亮的指标:沟通效率接近满分。紧跟着却提醒,两个人已经三分钟没有真正回应过对方。
这才轮到真人开口。爱人说,今天其实过得很难受,她不想马上得到解决方案,也不需要一句标准的“我理解”。
系统当然不肯闲着,又建议启用安慰模板。
他终于承认自己为什么老让AI代答:就是怕说错,怕说得不够体贴,比不上机器写的漂亮话。
对方也坦白,自己同样害怕表达不好,所以总让AI先想。到头来,两个人谈的仿佛不是彼此,而是两个经过优化的“完美版本”。
她真正想听的其实很简单:你可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但你能不能坐在这里,听我把今天的事说完?
对应的第三个项目,是一套照片转油画的程序。多模态模型先把照片变成全彩油画,再把色彩一层层拆开,指导先铺什么底色、后上什么颜色。这种分层处理,计算机做起来很合适。
只剩最后一笔,他不想交出去。
观众最后一次投票。A:让系统直接生成完美肖像;B:两个人亲手补上那一笔,哪怕画得不完美;C:交给Love OS,选出相似度最高的一部分。
他照例跟大家开玩笑:选A的坦诚,选B的让他觉得AI时代仍有“活人感”,选C的多半是极客。
最多的还是B。
剧情里的他决定只补最后一层的那一笔,还提前打招呼:画得不像可别笑,眼睛说不定都画歪了,以后也别拿相似度来打分。
爱人答得很自然:你看我的时候我正笑着呢,笑起来眼睛本来就是歪的。
这一次,系统识别到了“自主创作意图”,复核终于通过。
画像可能不够像,但对方认得出,那是他亲手画的。
看到这里,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设计这三个故事。陪朋友坐一会儿,陪孩子再试一次,为爱人亲手画一笔,都很难换算成效率、收益或者评分,却恰恰是我们愿意花时间做的事。
07
反派叫造物竹
三段故事结束,系统要求主角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时,真正的反派终于登场。
偏偏反派图片加载了好一会儿。赵老师看着屏幕也乐了,说没想到图这么大,加载得这么慢,看来确实今天到场的观众太多了,有点抢速度。
反派叫“造物竹”,谐音“造物主”。它是一个自认最懂人类的AI,专门收集所有人最稳定、得分最高的行为,再把它们拼成一个完美的人:不迟到、不失言,也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它觉得自己没有错:朋友应该拿到永远有效的攻略,孩子应该拥有一次就能跑通的轨道,爱人应该听到永远正确的安慰。可是刚才大家的选择,偏偏让这套判断标准失灵了。
主角接下来的回应,我到现在印象都很深。
他完全可以借助AI生成对话、照片和行动记录,轻松骗过检测器。但那样生成出来的陪伴,不等于他真的坐在朋友身边;自动通关的视频,也代替不了陪孩子反复接轨道的下午。至于那幅完美的肖像,更不该替他去看自己的爱人。
这些事情,系统都没办法给分。
「那就先不要积分。」
系统最终没能驳倒他。它可以继续复核,却不该替人决定谁有资格陪在谁身边。它知道高分选手应该怎么说,却不知道今天这个人最想跟谁待在一起。
最终,身份判定被中止,审查流程停了下来。
我站在台侧,忽然觉得这个结局很有意思:机器没有被打败,而是遇上了自己算不明白的事。
08
他说,我要上价值了
游戏走到尾声,赵老师先没急着升华主题,反而自己把话挑明了。
他说:“好了,感受到了吗?我要上价值了。”
接着抛出了整场分享最关键的问题:鱼塘可以帮你做,机关可以帮你做,油画程序也能帮你做。可这些都做完了,你自己还能做什么?
屏幕上出现一句英文:WorkBuddy makes everything,what makes you。
他选择友情、亲情、爱情,不是随手凑了三个故事。工具负责帮你把东西做出来,但你想陪谁、想把时间用在哪里,只能由你自己决定。
他还谈起当时很热的“蒸馏同事”。在他看来,再像的提取、复制和模仿,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有时你路过一株蒲公英,突然想把它吹散,这类不在预测里的小动作,才是一个人自己的样子。
想让AI学会像你,首先得知道自己是谁。
他提到李小龙的“be water”,水随容器改变形状。接着,他把这句话换成了自己的版本。
No matter how the times change, be an interesting person, my friend.
他后面讲的逻辑其实不复杂:人先要对生活有兴趣,才可能冒出有意思的idea,再谈怎么实现。WorkBuddy已经能帮人完成很大一部分“实现”的工作,可最初那个念头从哪儿来,还得回到人自己。兴趣不等于创意,但没有对人、对生活的感受,也很难凭空长出创意。
他提到前段时间一位女开发者做的记账工具:想买东西,先发出来请网友帮忙审批。技术实现不一定有多复杂,真正让它被人记住的,是这个点子本身。
所以他说,真要谈长期主义,值得长期坚持的可能不是某项技术,而是对世界保持好奇。
他对“有趣”的解释是独立思考。想法不周全也没关系,AI已经很擅长给出面面俱到的答案了,人偶尔有点自己的偏见、有点笨拙,反而可能做出不同的东西。
说到未来的竞争力,他用了一个词:“不完美的偏执”。
这种话放在会场里,稍不留神就容易听成鸡汤。但我做企业项目的体会是,很多事情其实卡在立项前:能省多少人、减少多少工时、多久能回本。数字很重要,却也解释不了全部。就像这三款小作品,难以量化的部分,反而决定了人愿不愿意一直用。
09
最后一页致谢,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最后翻到致谢页,他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前面玩笑开得很顺,读这页时却难得有些拘谨。
他说,这次分享从PPT、idea、project、code、product,到剧本、动效、CI/CD、上云和安全加固,基本都是借助WorkBuddy完成的。
而他自己做的,是在某个时刻突然觉得:“something is interesting。”
这种自我调侃贯穿全场。讲到一半,他发现自己说得越来越像旁白,索性当场吐槽,台下笑了,他也跟着笑。
还有一次他说,游戏虽然部署到云端,但服务器流量不算多,这台腾讯云轻量服务器应该能扛住,估计也不会有多大传播量。这话一出口,大家又笑了。
我觉得这些小插曲还挺重要。内容再天马行空,只要讲的人愿意跟观众开玩笑、承认自己有不足,反而把距离就近了。
10
接回话筒的时候,我把话往回收了收
分享结束,因为前面的环节节奏快,整场安排也提前了一些。
我接过话筒,第一句话就是:“通过刚才赵老师的分享,大家发现他还是有点儿正事儿的。”
这不是为了捧场。他刚才展示的项目,确实是自己借助WorkBuddy一点点做出来的。
活动前他还跟我说过,那个H5游戏会整理成线上版本,发到微信社群里,让大家自己体验。之后也准备把游戏和油画项目开源,邀请现场开发者参与维护。
当天六场分享最后其实达成了几个共识,其中一条叫“人退到两头,别退到中间”,赵振华老师也是持有这个观点的人之一。结合他的演讲来看,这句话并不难理解:中间大量重复、执行性的工作交给Agent,人更多去发现问题、确定标准,最后负责验收和长期维护。
但和朋友一起钓鱼的那个下午,没必要交给Agent。
筹备时我最担心这场分享讲得太跳脱,大家听完只记住几个段子。可真正听完,我反而觉得他把问题讲得很实在。
如果要挑一个瞬间,大概就是游戏里那句:“那就先不要积分。”
至于他答应上线的游戏和油画项目,我后面还会继续催。等有了消息,群里见。
活动回顾: WorkBuddy开发者沙龙济南站10月活动圆满落幕
身处AI智能化转型一线,关注我,获取更多实战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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