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燥，食欲不振。

 

九月十六日。妈妈准备晚上为我们做鱼酱，于是去菜市场买了些小的鲫鱼回来。

 

前一天看好了一套卫浴，白天带妈妈去看一下，她很喜欢我就定下了。这期间那一塑料袋断了水的小鱼都躺在冰箱里。

 

晚餐前妈妈从冰箱里拿出那一袋鱼做鱼酱，不料刚一打开袋子，“嗖！”的有一条小鱼活蹦乱跳的兴奋起来。这于她沉默的伙伴们是如此的突兀与震撼。妈妈惊叹于这小生命的顽强，便把它盛在水里端给我。于是我们成了朋友，我给她起了好几个名字，最后还是叫了最平淡的一个：小鲫——以纪念她供我们营养与美味的伙伴们。

 

小鲫对任何小的震动都惊慌不已，卟啉卟啉的闪着灵活的小尾巴，一股脑的逃跑状——其实只是环游，把水溅得到处都是。我的猫儿猫女们反倒没有我的兴趣大，懒在一旁只顾梦着冰箱里的鱿鱼丝。

 

吃过晚饭，我想小鲫肯定也饿了，弄了一小点儿馒头捻成碎屑洒在她的小泳池里。工作原因，老公回来很晚，但我还是隆重介绍了我的新朋友和她的惊世之举。

 

九月十七日，馒头屑只少了两小点儿，小鲫很安静，少了那种极度的警惕，但还算精神。水有点混浊，我用准备浇花的水给她的泳池换了一大半的水。白天每次路过，都禁不住去看看她吃东西没，还活不活泼。

 

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再吃一点东西，同时也越来越安静。我们开始商量着如何放生，附近的公园？不行，秋末会把水池放干，而且有看到过有人在桥下偷钓；野外河流？不现实，太远了，而且根本不知道哪里有；养鱼池？。。。最终都放弃了。

 

不知小鲫是怎么想的，我看着她闪动的眼睛，一无所获。


 

九月十八日，清晨。小鲫在水里一动不动，只给我看她滑溜溜的黑鲫。小懒蛋，身为鱼还这么贪睡。

 

防空警报过后，我路过时看她动了两下，想着一会儿回来该给她换水了。

 

回头妈妈从厨房忙完出来说，小鲫今天有点蔫儿了，要是有个伴儿就好了……其实这时我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跑去厨房给她换水，又喂了她两粒碾碎的熟玉米粒，有一小块儿正好落在她嘴唇上，她动了动却没有吃的意思。我安慰自己，可能是不好意思呢，留给她一个人吃好了，我回避一下。


 

过了一会，我还是不放心，又跑去看她。“妈！不好，小鲫有点斜了”，妈说“没翻肚皮就没事儿”。我伸手去水里试探了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摸摸她的脊背和肚肚，她的小嘴唇送了两个短暂的小泡泡在水面上。倔强的小鲫，耐不住寂寞找她的伙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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