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以为拿着9号10号的座次,可以在昆明到丽江的卧铺车上占到个靠前的好铺位,没想到那个很有个性的车排座次与众不同,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中间最前的铺位标着25号。而我们的位置,终于排到了车最后的大通铺上。车没开出半小时,我就开始想吐。窗外是看不见灯火的黑沉沉的公路,我开始发愁,刚开始状态就这么不好,下面的穿越会怎么样呢? 武汉旅游
转车,转车,一晚上一白天的车,夕阳中,我们终于看到了泸沽湖碧蓝的湖水。我们在安静的里格岛下车,两个回家的摩梭女子背下了我的小包,并与我们同行。
刚下公路,就看到一辆卡车过来,下来一个帅哥和一条很拉风的大狗狗。
水大,把进里格岛的路给淹了,我们夹在一帮游客中一起上了卡车。在水中,一摇三晃的到了里格岛深处的客栈。
帅哥就是客栈的老板阿智,本着节省费用的原则,我们的计划是找一个自己有马并对道路熟悉的人带我们走,这样就节省了向导费。跟着阿智走到晴天的院子里,阿智突然指着一个人说,正好,那你带她们去吧。
泸沽湖-永宁-温泉
7点半起床后,云开始有些松动。8点,巴金、刘放、我,仨人背着大包出发。坐车,11点到达永宁,补充物资;下午1点到达温泉乡。看到一支9人的队伍正出发,后来在路上遇到,知道是深圳磨坊的一支队伍。巴金和刘放去找认识的马夫,我在进山前的一个小木屋前看行李。
这是一处收松茸的小屋,两个女子、两个男人在开心的聊天。巴金他们久久不来,我坐在一个女子旁边,开始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了很久很久,他俩才慢悠悠的晃回来,说是马放出去了,要明天才能出发。
我的6天走完全程的计划第一次遭受重大挫折。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想想也罢,这几天一直在赶路,难得有一个悠闲的下午休息一下。阳光正好,我们把营地扎在木屋上方的草地上,背靠着牧人家关牲口的小屋。
晚上的月色非常好,朦胧欲睡之间,听见远处传来行路女子的歌声,一唱三和,只有一个旋律,反复咏唱,深情婉转,在夜深中,和月光一样银白。一时间,竟听的痴了。腾冲旅游
徒步:温泉-利家嘴-屋脚-公路边
早上7点半,马夫到达,牵来了一匹马(叫者莫)和一头骡子。马夫,普米族人,名叫平措。
沿着一条马道开始上山,11点45过利加嘴村,沿村后的山路向上,开始翻屋脚山,到达山顶休息。冷风袭来,松涛阵阵,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已经真的离开那个熟悉而又痛苦的环境了。大概3点过屋脚乡,在一摩梭人家花55块钱买了两只鸡。然后沿着宽阔的土马路一直往前。
5点20左右,在公路边的一处地方扎营。有一条细细的山泉流过。公路下面是一片草地,马下去吃草。旁边是宽阔的河流,发出巨大的响声。晚上巴金杀了一只鸡,给我们熬了一锅只放了盐的鸡汤,非常鲜美。
明天是个挑战,要翻越面前的山,之后还要翻4200米的垭口。
翌日8点出发,刚开始爬了半小时不到,干渴的感觉就火烧火燎的起来了。爬上一段陡坡,停下休息,我摇了摇保温壶,里面只有甜的红糖砖茶,呡了一小口,却仿佛是在火堆上泼了一勺油。
转过一个弯,10点左右,遇到了前天在温泉看到的深圳队。他们刚刚拔营。经过他们,继续往前,进入十公里的蚂蝗区。天气越来越阴暗,虽然我们每个人都祈祷能在一个好天气里过蚂蝗区,可雨,还是下下来了。
前面有个背着大包的MM独自前行,佩服之下上前搭话,知道她是来自佛山的懒猫,和一个GG全程负重、不请向导,独立穿越。懒猫说昨天在菩萨山迷了路,爬了近70度的大陡坡,累的几乎要放弃。我很是佩服懒猫,就和她边走边聊一路同行。前面又一个背大包的GG,是懒猫的同伴。一问,叫老****,是安徽的。算是邻居啊,顿时亲切了不少。大家交谈,才知道他们原来跟我是住在同一客栈的,我们到时他们刚刚出发。
深圳队经过我们,继续往上,要赶到前面的一片牧场扎营。(可能是雀儿山山坳?)老****和懒猫也赶了上来,随后决定和我们一起扎营。老****讲话很逗,时常逗得我们哈哈大笑不止。刘放同样出现了恶心的症状,晚饭是巴金一人做的,炒了两个菜,还有老****的罐头。可是我无法吃下去,任何食物吃下去就象咽下去一团烈火,从食道开始燃烧。我吃了一片ATP,赶紧钻进睡袋躺下。雨下大了,晚上8点多,我进入了梦乡。
从卡尔牧场上面的山腰绕过去继续往前,一路缓坡登山,4点半到达一片牧场,有一个石头围的棚子,没有顶。大叔早已经卸了马,而且把火生好了,热茶正在火上煮着。又下雨了,冷的浑身发抖。
四人海
今天过塔斯沟,要穿越一片沼泽,然后是三片原始森林。一路上长着很多高大的高山杜鹃,要是五月份来,该有多么美丽啊!树叶开始变黄,其间夹杂着不知名的红叶,沿着马道一直向下,斑斓的山峰分列两边,除了我们一队人马,再无别人。
路越来越泥泞,我停下来穿雪套。大叔赶着马走到前面看不见了,老****和懒猫在树林左转右转也看不到了,后面的巴金和刘放还没上来。开始过沼泽地。我踩在草丛上左跳右跳,绕了几个弯子,不知道怎么下脚,就巡着牛马粪的路趟过去。沼泽里开着很多不知名的小花,蓝色和紫蓝色居多,还有明黄色的,非常惊艳。
原始森林里非常泥泞,大家几步一滑的往前赶,穿过第二片原始森林后,4点半左右,爬上一个山坡,有牧人住在小木屋里,放牦牛。雨还在不停下着,我们卸马扎营。不一会儿,后面的深圳队也赶了上来,大队人马占据了这个小山坡。一时间人叫马嘶,寂静的山谷顿时热闹起来。
一早 继续穿越第三片原始森林,1点左右下到半山腰的牧场午饭,有父子俩在那儿放羊。大伙嚷嚷着要买一头羊改善生活。于是我们买了一头白色的山羊,牧人拿出刀子在羊的尾巴和额头上各割了一撮毛,以150元成交。羊牵在巴金手里,死活不走,就是绕着树打转,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
2点下到山下的邛引村,穿过村庄,巴金爬到路边的一棵树上采小苹果,主人出来了,叫巴金到院子里去采。巴金带了好些小苹果给我们,虽然有点酸,但是这是我们几天来吃到的新鲜水果,好吃极了。穿过村庄一路向上,开始翻越邛引山垭口。很有些辛苦,翻了一半,汗象疯了似的流下来。5点,在半山扎营。
驻营一晚,天亮上路到达卢杜村,买了些啤酒,然后沿盘山公路继续前行。
2点下到公路边一个废弃的碉堡那儿吃午饭。旦都大叔说按这样的速度,要到10月1号晚上也许才能到冲古寺。我一听,急了,这就意味着我2号中午不能按时赶到理塘。另外就是,原先计划中穿越地狱谷的部分是百分之百泡汤了。
3点半过通天河大桥继续沿着土公路向前,这一段的通天河水比较浑浊,河面上不时看到有船停泊着,是捞金砂的人。5点钟,走到一处有草但是无法取水的地方,大家商量说,再往前赶一小时路,找到草场就扎营。6点过东拉小学,绕过农田,爬上一个小山坡,旦都大叔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营地。营地对面的山坡上有两个碉堡,尖峭的堡顶象两只手指直指天空。
银白色的月光撒满大地,照得营地如同白昼,老****抗只睡袋要和巴金大叔他们露营。我在帐篷外面久久徘徊,不忍睡去。
往后的几天,一直都在转山,徒步,扎营,与队友会合,一路遇见的朋友和景色一样吸引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嘎路村其实非常美丽,记得我们刚到时,就是随着一个女子时断时续的银铃般的歌声醉熏熏而来,举目四望,层层叠叠的梯田黄绿相间,青翠的山峰四面环绕。一座座白褐色的藏式民居依山势错落有致,在夕阳下,炊烟袅袅升起。
但是我亲爱的朋友,美丽的景色只适合被远远的欣赏,如果你以凡人的身躯去亲近不属于你的风景,那么你付出的代价将是迅速受伤的钱包,和一颗付出却得不到应有回报的委屈心灵。
经过这么多天来的徒步,我的身体已经适应,这几天来,状态一直很好。所以虽然下起了大雪,但呼吸和步伐依然保持节奏,我甚至有闲暇张开嘴接了片雪花,尝了尝,是甜的!
我站垭口双手合什感谢四方神灵。原本以为翻越4800米的夏诺多吉是我要面临的一次挑战,可是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轻松,我甚至没感受一下呼吸困难的痛苦。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一队人全部顺利的翻了过来。
雪变成了小雨,我们背起大包在无数来来去去的马和冲锋衣中间匆匆赶路。 到达龙龙坝的入口处,没有人查票,呵呵。
一出来傻了眼,已经没有回稻城的班车了,我们在雨中来回奔波,直到很久以后,去找车的刘威和刘放回来,找了辆到亚丁村的车。不管了,往前赶一点是一点吧。到亚丁村,一问,说是没有任何车再往前开了。
11点多,我们在亚丁人社区找到了四个床位。
昨天夜里到车站询问到理塘的车票,说没票了。那时候,我是真的做好了放弃格聂雪山的准备。
第二天6点赶到车站碰运气,居然有票了,说是增开了一辆加班车。天还没亮,车站里挤满了冲锋衣,去中甸的车票根本买不到。
我们他们三个分别,在站台上挥手,我们都相信,分别是为了再次的重逢。
这一路上,看了很多,感受了很多,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欣赏和感动,无论是人,还是事,还是风景。这一切我经历了,也让我成熟了许多。驴子的梦想,不是飞在天上,而是离大地,近些,再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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