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9[@more@] 徐于陵道:“能否变成与偷画有关,迟一步再说,眼前则有两件急事,须你出手帮忙。”
侯希白道:“看来小弟亦有点用,于陵请吩咐。”
徐于陵道:“首先我要你查清楚刘文静代李渊向池生春说的话是否属实?此事关系重大,若失窃前张捷好根本不晓得<寒林清远图>的存在,又或她没有对此图生出现视之心,宝画就该藏在李渊的藏画室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侯希白在徐子陵旁坐下,点头道:“果然关系重大,此事包在我身上。于我是出名爱画的人,问起这方面的问题,绝没有人会起疑心,让我直接问张娘娘那美人儿吧!另一件是什么事?”
徐子陵面容一沉,道:“你设法与沈落雁见个面,警告她独孤阀想借李密暗谋离开长安的事拖她下水,背后可能有李元吉什或李建成在支持,叫她千万不要中计。”
侯希白动容道:“此事更重要,你可否说得具体些,好让她知所趋避。”
徐子陵摇头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提醒她当李密正式向李渊请缨到关外召集旧部以对付王世充、窦建德,就是危险来临的时刻。而在这事发生前,最好不要与李密或王伯当有任何接触。”
侯希白道:“若她要见你,我怎样答她?”
徐于陵道:“今天直至黄昏,我该在司徒府,有事的话你可来找我,我可赶到这里来见她。”
侯希白道:“我立即去为你办这两件事,也是时候去查探莎芳归天一事对唐室的震撼力。”
接着低声道:“谢谢你们!”
徐子陵悄然道:“谢什么呢?”
侯希白徐徐道:“谢你们为偷画的事费尽工夫,绞尽脑汁。坦白说,纵使偷不到,我仍是非常感激。唉!
若画不在捷好的闺房而是在李渊的书房内,我们就只有放弃。何况李渊的居处楼殿重重,他随便把画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没人阻拦任得我们搜寻,恐怕亦非一、两天能找得到。我虽对画是痴子,却不是傻瓜,没理由要你们陪我去送死的。”
徐子陵微笑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晚我去偷画时,池生春曾把一些粉末洒在地上,只要我鞋底沾上,他们便能凭气味追踪我,你能否找些这样的粉末来呢?”
侯希白不解道:“这与偷画有什么关系?”
徐子陵欣然道:“若李渊真的请我们的申爷去鉴证<寒林清远固>,这种粉末将是我们怒海黑夜航行的照明灯,除非李渊把画藏在不能透气的密室内。”
侯希白拍几叫绝道:“子陵呆是智计过人,此计万元一失。因为画轴的理想藏处该是通爽适中乾湿合宜之处,而不应密藏室内。此事又包在我身上,应该说包在雷大哥身上,他该比我行。那今晚是否仍须入宫探路呢?怕否会打草惊蛇。”
徐子陵道:“今晚的唐宫之游是势在必行,不能不去,更不敢不去,否则我们受辱的土木机关学大师焉肯放过我们。”
两人交换个有会于心的眼神,同时放声大笑。
大唐双龙传
第十三章计画未来
徐子陵被雷九指迎入宅内,顺道介绍他认识新来的四仆,入厅後见任俊扮的司徒福荣神情古怪的立在一角,讶到:「什麽事?」雷九指得意洋洋的道:「你有没有发觉福荣爷有些而不同?」任俊做出个无奈的表情,表示雷九指硬迫他站在那里等待被检阅。
徐子陵漫不经意地拿眼一扫,微笑道:「小俊不但在扮司徒福荣,也在扮我,对吗?任俊喜到:「徐爷的眼力真锐利,我还怕你看不破雷爷的手段。」雷九指傲然道:「这正是针对高手的必要作法,所以我加高小俊的靴子,令他高度与陵少分寸不差,更加阔他的肩头,当有需要由子陵扮回司徒福荣时,将没有人能看破。」徐子陵知情识趣地夸奖他几句好听的话後,问道:「有没有方法弄一种粉末似的东西,可以贴附在画捐上,既令人难以察觉,又可以逐渐散发出某种气味呢?」雷九指指指自己脑袋,笑道:「这家伙可为你解决任何事营,不过最好把真正的情况说出来,否则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徐子陵遂把构思说出来,雷九指一句:「待我去想想」便溜掉。
任俊来到他旁,诚恳的道:「徐爷真厉害,竟然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妙计。」徐子陵微笑道:「整天要窝在屋内,会否感到气闷?」任俊摇头道:「怎会气闷?小子从两位前辈身上每天都学到新的东西,寇爷正在卧房休息,并请徐爷到步後立即去见他。」徐子陵问道:「宋爷呢?」任俊压低声音回答道:「宋爷自见商场主回来後,一直在中园的亭子呆坐,我们不敢去打扰他。」徐子陵泛起不安的感觉,点头道:「我见过寇仲再说。」徐子陵在床沿坐下,双手交叉放後做枕仰卧榻上的寇仲朝他瞧来叹到:「我有两个难题想与你分享。」徐子陵苦笑道:「看你现在愁眉不展的样子,就肯定满脑是如假包换的难题。唉!难题吗?我也有得出让。」寇仲盘膝坐起来,笑道:「是我先说的,所以我有优先权。我一直没告诉你,昨晚我曾和动过手。」徐子陵明白他不想让侯希白晓得这方面的事,因关连石之轩。道:「他功德圆满的天魔大法厉害至何种程度?」寇仲道:「我尚未试清楚清楚,却有个极端不详的感觉,是她的天魔大法刚好能克制我的井中八法,就像水能克火的一种无法改变的物性相克。」徐子陵道:「事情未必如此严重,只因她比谁都明白我们以长生气为基础的的真气,你们怎会动手的?」寇仲道:「是她迫我动手的,以证明只有她的天魔场才能困住石之轩。难题就在这里,我们究竟和她合作,还是拒绝她。今天我们必须给她一个肯定的答覆,时间不容我们拖下去。」徐子陵道:「或者是因我见过她悲泣的凄惨样儿,感觉到她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际此她正限於四面楚歌的时刻,我们为人为己都该扶她一把。而合作则止於对付石之轩,我们以後再不插手她任何事内。」寇仲叹道:「你同情她,是因为认为石之轩以大欺小,可是我却有个感觉,极可能是另一个石之轩,终有一天天下无人能制。」徐子陵凝望他半晌,道:「她昨夜的表现,肯定令你犹有馀悸,对吗?」寇仲双目神光闪闪,忽然嘴角逸出一丝笑意,道:「应说是打动,她天魔场灵活。变幻的变化,深深打动我对武道的追求,就像石之轩的不死印。好吧!就依你之言和她合作,狠很赌他娘的一铺。假若伏杀石之轩失败,我们该如何应变?」徐子陵沉声道:「我们立即撤走,并放弃司徒福荣计画,否则会连累很多人,因为我们将惹起石之轩的杀机,并不择手段对付我们。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寇仲道:「第一道难题就当解决,另一道难题恐怕连你也有心无力。」接着就把宋师道的顾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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