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more@] 寇仲收起井中月,向徐子陵笑道:“感到自豪吗?堂堂突厥大汗,率领最精锐的金狼军如临大敌般来侍候我们区区三人,若死有精彩不精彩之分,今趟肯定是死得精彩。”
徐子陵仰道望天,道:“我们非是必无活路剜如只要再来一场像前晚的大雷雨,把所有火把淋熄,我们说不定可趁黑突围/寇仲叹道:“现在离天亮顶多三个时辰,天上却只有几片薄云,即使不懂观风观云之术,亦知无望厂雨。待到太阳出来,我们仅余的优势将丧失殆尽,只利捱揍的份儿。”接着双目射出坚定的神色,道:“只要能捱至天明,虽死何憾!”
颌利和一众将领移至南坡下勒马立定,颌利发出一阵震天长笑,大草原上多达四万的金狼军同时叱喝和应,整个大草原也像摇晃颤抖,声势骇人。
寇仲先一步以突厥话暴喝道:“有忖·么好笑的,有种的你颌利就来和我寇仲单打独斗一场,让你的手下看看你在不是以多欺少的情况下,是个如何窝囊相。”
颌利左右同声喝骂,群情汹涌。
颌利打出手势,截停骂战,道:“少帅果是不怕死的硬汉,本汗最欢喜硬汉子,如你三人肯弃械投降,在本汗马前跪地宣誓永远效忠,本汗保证你们有享用不尽的美女财富和权力,不是胜过年纪轻轻就横死这座破堡之内?”
寇仲大笑道:“少说废话,我们三兄弟岂是肯向人投降之辈。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金狼军是否名不虚传。”
颌利大怒道:“死到临头仍敢大言不惭,你们最好不要被生擒活捉,否则本汗会教你们生不如死,动手!…号角声起。果然不出跋锋寒所料,东北坡下的突厥战士纷纷把火种投往草坡,再以火把燃着坡上的树叶长草,火势顺坡往上蔓延,浓烟卷至。战鼓声响,南坡下蓄势以待的多队每组百人的骑兵,舞动大刀,弯弓搭箭的疾冲上来,声势骇人。徐子陵迅快的向寇仲道:“我去应付其他人,你什么都不要理,只管死守南坡。”
腾身而起,跃往从东北坡卷过来的浓烟去。
浓烟直冒上来,像烟霞般围绕赫连堡,再往上卷散。
寇仲狂喝一声,以最快的手法上弦放箭,抵达斜坡中的敌骑全在他箭程的范围内,他狠下心肠,专寻马儿下手,战马中箭滚下山坡,马上威风凛凛的骑兵纷变滚坡葫芦,累得后来的人马纷纷堕跌,无法保持冲锋的阵形与锐气,乱成一片。
翻下马背而幸未受伤者欲徒步攻来,给寇仲一一以灭日弓无微不至的招呼侍候,
第九章
三人立在赫连堡最高的望台上,居高临下瞧着敌人调兵遣将,完成合围之势。
早先他们尚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却知生机已绝,只余战至最后一口气的机会。
敌人的总兵力在三万五千至四万之间,如此实力,足可荡平大草原,甚至纵横中原而无人能阻。
清一色的骑兵,在赫连堡所在的丘坡下示威似的进退有度,随时准备杀上丘顶来。
他们曾考虑突围,可是去路全被封死,舍赫连堡外再无一处可延长他们杀人或被杀的时间。
金狼旗在不远处随草原的晚风飘扬,颌利和一众大将高踞马上,对他们指点说话,不用说该在研究能最迅快杀死他们的战略。
敌人分成一队队的,再由不同组合的队伍组成更大的作战单位,遍布所能见到的大草原每一个战略点,形成一张笼罩赫连堡的天罗地网,鼎盛的军容,足可令人丧胆。
整个大草原给火光燃亮。
只有屹立丘顶的赫连堡孤独地藏在火把光外的暗黑中。
跋锋寒道:“东、西、北三坡陡峭多石,只有南坡最适合催策快马来攻,我和少帅负责守南坡,其他的由子陵去应付。…寇仲叹道::‘难怪颌利能称雄大草原朋度兵马之快之奇,确是小弟平生初见。我们头痛完后,就轮到突利头痛。但白说,老跋你现在仍恨突利吗?“跋锋寒苦笑道::‘我现在那还有闲心去恨在战场以外的任何人,全心全力的尽我所能去削弱颌利进攻突利的兵力,不是更合划算/徐子陵淡淡道:。’寇仲你的内心现在有没有特别惦念任何人?“寇仲颓然道:“我第一个想到的竟是尚秀芳,然后才轮到致致;又想起楚楚,若小弟战死于此,她们中准会最伤心呢,我猜会是楚楚,这想法令我生出心碎的感觉。”
跋锋寒道:“我心中只想到杀人,听到少帅这番发自肺腑的说话,忽然间使我们心自问,我跋锋寒是否因沉迷剑道,故错失了人生除此之外所有的追寻机会。我究竟是强者还是弱者?因为我最害怕的就是碰上令人心碎的事。与你们的兄弟之情,是我从没梦想过可以发生的。”
寇仲哈哈笑道:“听你的口气,宰掉颌利后你大概会去找那什么黛娃儿,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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