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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来惹得痴魂断――学“织”《九张机》

原创 IT生活 作者:suwei 时间:2004-11-17 18:15:42 0 删除 编辑

秋来惹得痴魂断――学“织”《九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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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绰  超星读书社区
  一. 关于《九张机》

  《九张机》,见《乐府雅词》录宋无名氏词。其词为
联章体,凡两组。一组十一首,一组九首。九首者,各章
皆三十字。三七七四四五句式,叶三平韵,九首韵部相同。
且各首分别以“一张机”、“二张机”、“九张机”等领
起,使之绵连一体。十一首者,前九首与上述者相同,第
十首、第十一首首句各减一字,其馀与前面九首相同。

  整组词前后尚有口号。词前并有序云:《醉留客》者,
乐府之旧名;《九张机》者,才子之新调,恁戛玉之清歌,
写掷梭之春怨。章章寄恨,句句言情。恭对华筵,敢陈口
号。”盖亦用于侑酒。《词谱》卷四○列此调,视为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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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张机》并非一般词牌,实当归为“转踏”类(即以
诗词间杂组合,用以叙事者)。但因《九张机》结构较为
简单,与一般的词区别不大,因此通常词家亦将它作为
“词”看待,如胡云翼编《宋词选》收录无名氏《九张机》
一首。以下是无名氏《九张机》十一首的一组:

  醉留客者,乐府之旧名;九张机者,才子之新调。凭
戛玉之清歌,写掷梭之春怨。章章寄恨,句句言情。恭对
华筵,敢陈口号。一掷梭心一缕丝,连连织就九张机,从
来巧思知多少,苦恨春风久不归。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
  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

  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
  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

  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
  君须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
  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五张机。芳心密与巧心期。合欢树上枝连理。
  双头花下,两同心处,一对化生儿。

  六张机。雕花铺锦半离披。兰房别有留春计。
  炉添小篆,日长一线,相对绣工迟。

  七张机。春蚕吐尽一生丝。莫教容易裁罗绮。
  无端翦破,仙鸾彩凤,分作两般衣。

  八张机。纤纤玉手住无时。蜀江濯尽春波媚。
  香遗囊麝,花房绣被,归去意迟迟。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堆被。
  都将春色,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

  轻丝。象床玉手出新奇。千花万草光凝碧。
  裁缝衣著,春天歌舞,飞蝶语黄鹂。

  春衣。素丝染就已堪悲。尘世昏污无颜色。
  应同秋扇,从兹永弃,无复奉君时。

  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
    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
    敛袂而归,相将好去。

  二.学“织”《九张机》

  观察上面的例子,可见:《九张机》九首之间
是有内在关联的。各章之间有清晰统一的脉络。

  1.“织”的内容
  看它织起来有条不紊的:
  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
  两张机。。。织成一段,回纹锦字。
  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
  四张机。织就双飞鸳鸯戏水。
  五张机。织成了“合欢树上枝连理”。
  六张机。开始“绣工”:雕花铺锦半离披。
  七张机。绣出“仙鸾彩凤”。
  八张机。绣出“蜀江濯尽春波媚”。
  九张机。“百花红堆被”终于完成。

  当然,每织一步,都妙藏玄机以抒发感情,在
在透出心机的细巧:“织机” VS “心机”。

  2.《九张机》的用韵

  据我观察,注意到这么几条:

  1 )在整个“机组”里,用韵可以重复。
  2 )每章的具体用韵
  例如:
  一张机(平韵)。织梭光景去如飞(平韵)。
兰房夜永愁无寐(仄韵)。呕呕轧轧,织成春恨,
留着待郎归(平韵)。

  九首的韵部都相同。我观察到第三句用了“仄
韵”。而别处见到的《九张机》,一般这里都不用
韵。我觉得,还是用的好。

  总之,学习仿“织”,宜由一至九,渐入佳境
为妙。此调表面上似浅显,实则内中妙藏玄机,
甚是难作,故古例亦不多。另外见到比较“经典”
的一组是:

  一张机,采桑陌上试春衣。风晴日暖慵无力,
    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张机,行人立马意迟迟。深心未忍轻分付,
    回头一笑,花间归去,只恐被花知。

  三张机,吴蚕已老燕雏飞。东风宴罢长洲苑,
    轻绡催趁,馆娃宫女,要换舞时衣。

  四张机,咿哑声里暗颦眉。回梭织朵垂莲子,
    盘花易绾,愁心难整,肪肪乱如丝。

  五张机,横纹织就沈郎诗。中心一句无人会,
    不言愁恨,不言憔悴,只恁寄相思。

  六张机,行行都是耍花儿。花间更有双蝴蝶,
    停梭一晌,闲窗影里,独自看多时。

  七张机,鸳鸯织就又迟疑。只恐被人轻裁剪,
    分飞两处,一场离恨,何计再相随。

  八张机,回文知是阿谁诗?织成一片凄凉意,
    行行读遍,恹恹无语,不忍更寻思。

  九张机,双花双叶又双枝。薄情自古多离别,
    从头到底,将心萦系,穿过一条丝。

  3 )描红仿“织”

  今年天大热。不料一到立秋,顿生凉意。节令的分界,
好像特别清楚。那天到郊外,赫然见到了黄桃。秋意,就
这样一下子逼上来了。骤然想起那年到产地访锦绣黄桃,
桃源里所见,硕果累累,黄橙橙的果子上,露珠宛然。不
经意间,已是洞口云迷,满径黄叶。不几天,就到了盂兰
节。正好此前几天,偶然读到别人的。《九张机》,我于
是突然好想自己亲手去织《九张机》。

  就这样,拿着无名氏的来描红,一首一首地仿“织”。
到午夜,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地“织”了六张。第二天再继
续织完。回头看看,“内容”固然是“织”得很乱,而连贯
性也不够好。许多句子,干脆是照搬前人的 ―― 初学,跳
不出来。只是,一张一张地“织”来,缕缕牵情,针针透泪。
我体验着此中的景况:

  九张机

  一张机。织梭依旧去来飞。华年锦瑟留无计。
  呕呕轧轧,织来纺去,将去寄呈伊。

  两张机。月圆临照杼声凄。丝丝缕缕长相系。
  织成一段,我中有你,从此不分离。

  三张机。边边织个小灯儿。秋初夜永人难寐,
  阶前点滴,风檐夜雨,留着照人归。

  四张机。锦书织就话心期。百千万劫终连理。
  回纹锦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五张机。织成鹣蝶怕分飞。双栖双宿春明媚。
  江南岭海,长携手处,梦里更相依。

  六张机。灯残被冷角声稀。软红透出相思字。
  春荫乞借,海棠长护,永世不相违。

  七张机。莲花并蒂两交枝。田田翠叶包莲子。
  风裳水珮,西风愁起,无计再相随。

  八张机。绣成锦缎夜凄其。金针穿引无穷意。
  秋光虽好,春蚕已老,吐尽一生丝。

  九张机。合欢枝上看多时。金风轻易裁罗绮。
  仙鸾折翼,灯残月缺, 听尽五更鸡。

  030812 夏历七月十五 盂兰节

  一掷梭心一缕丝,连绵织就九张机,丝丝缕
    缕长相系,苦恨春风久不归。

  我再也无力写到第十一首。毕竟,十一首的,
    也少见。

  昨天,achadiae兄赐我跟帖,让我介绍一下
   《九张机》。本来,我是完全不具备起码的水
   平来作此介绍的。不过,我自
   己也想小结一下学习的体会。
况且,achadiae兄是我十分敬佩而又过从较密的少年书友。
别的不说,单是他在论坛里关心和发问的内容,就足以让
我大开眼界。想来,他也不会怪我浅薄。于是率尔而成文,
就教于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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