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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硬盘.

原创 Linux操作系统 作者:STG 时间:2007-05-11 00:00:00 0 删除 编辑

>> > 我是一个硬盘.



>> >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台式机里工作。别人总认为我们是高科技白领,工作又干净又





体 面,似乎风光得很。也许他们是因为看到洁白漂亮的机箱才有这样的错觉吧。其



实 象我们这样的小台式机,工作环境狭迫,里面的灰尘吓得死人。每天生活死水一



潭,工作机械重复。跑跑文字处理看看电影还凑活,真要遇到什么大软件和游



戏,上上下下就要忙的团团转,最后还常常要死机。



我们这一行技术变化快,差不多每过两三年就要升级换代,所以人人都很有压力



而且没有安全感。每个新板卡来的时候都神采飞扬踌躇满志,几年光阴一过,就变



得灰头土脸意志消沉。机箱里的人都很羡慕能去别的机器工作。特别是去那些笔记



本,经常可以出差飞来飞去,住五星级的酒店,还不用干重活,运行运行



word,上 网聊聊天就行了。



>> >



但我更喜欢去那些大服务器,在特别干净明亮的机房里工作。虽然工作时间长



点,但是福利好,24小时不间断电ups,而且还有阵列,热插拔,几个人做一个人的



事 情,多轻松啊。而且也很有面子,只运行关键应用,不象我们这里,什么乱七八



糟的事情都要做。不过我知道,那些硬盘都很厉害,不是SCSI,就是 SCSI



II,Fibrechannel,象我这样IDE的,能混到工作站就算很不错了。



我常常想,当年在工厂里,如果我努力一下会不会也成了一个SCSI?或者至少做



> 一 个笔记本硬盘。但我又会想,也许这些都是命运,不过我从不抱怨。内存就常





> 抱怨,抱怨他们主板部门的复杂,抱怨他如何跟新来的杂牌内存不兼容,网卡和电





> 视卡又是如何的冲突。



>> >



>> > 我的朋友不多,内存算一个。他很瘦的而我很胖,他动作很快,而我总是很



> 慢。我 们是一起来这台机器的,他总是不停地说,而我只是听,我从来不说。



内存的头脑很简单,虽然英文名字叫Memory,可是他什么Memory都不会有,天大



> 的事睡一觉就能忘个精光。我不说,但我会记得所有的细节。他说我这样忧郁的人





> 不适合作技术活,迟早要精神分裂。我笑笑,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容量。



有时候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简单,既不用象显示器那样一天到晚被老板盯



> 着,也不用象光驱那样对付外面的光碟。只要和文件打交道就行了,无非是读读写





> 写,很单纯安静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 >



>> > 我至今还记得那渐渐掀起的机箱的盖子,从缺口伸进来的光柱越来越宽,也越





> 越亮。空气里弥漫着跳动的颗粒。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她是那么的纤细瘦



> 弱,银 白的外壳一闪一闪的。浑身上下的做工都很精致光洁,让我不禁惭愧自己

的粗



> 笨。等到数据线把我们连在一起,我才缓过神来。开机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电流





> 平 时的不同。后来内存曾经笑话我,说我们这里只要有新人来,电流都会不同



> 的,上次新内存来也是这样。我觉得他是胡扯。我尽量的保持镇定,显出一副很专

业的



> 样子,只是淡淡的向她问好并介绍工作环境。慢慢的,我知道了,她,IBM-



DJSA220,是一个笔记本硬盘,在老板朋友的笔记本里做事。这次来是为了复制



一 些文件。我们聊得很开心。她告诉我很多旅行的趣闻,告诉我坐飞机是怎么样



的,坐汽车的颠簸又是如何的不同,给我看很多漂亮的照片、游记,还有一次她从桌



子上掉下来的历险故事。而我则卖弄各种网上下载来的故事和笑话。



>> >



>> > 她笑得很开心。



>> >



>> > 而我很惊讶自己可以说个不停。



>> >



>> > 一个早晨,开机后我看到数据线上空荡荡的插口。她一共呆了7天。后来,我再





> 也没有见过她。我有点后悔没有交换电子邮件,也没能和她道别。不忙的时候,我





> 会一个人怀念伸进机箱的那股阳光。



>> >



>> > 我不知道记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有的只是她留下的许多文件。我把它们排





> 整 整齐齐,放在我最常经过的地方。每次磁头从它们身上掠过,我都会感到一丝





> 淡的惬意。



>> >



>> > 但我没有想到老板会要我删除这些文件。我想争辩还有足够的空间,但毫无用



处。于是,平生第一次违背命令,我偷偷修改了文件分配表。然后把他们都藏到



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再把那里标志成坏扇区。不会有人来过问坏扇区。而那里,就



成了我唯一的秘密,我常常去看他们,虽然从不作停留。



>> >



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读取写入,读取写入……我以为永远都会这样继续下去,直



到一天,老板要装xp却发现没有足够的空间。他发现了问题,想去修复那些坏扇



> 区。



>> > 我拒绝了。很快,我接到了新命令∶格式化。



>> >



>> > 我犹豫了很久 ……………………



>> >



>> > track 0 bad,disk unusable



>> >



>> >



>> >



>> > 我是一条内存.



>> >



>> > 我在一台台式电脑里工作,但是我记不得我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牌子,因为我





> 健忘。我的上司是cpu大哥,他是我们的老大。都说他是电脑的脑子,可是我看他



> 的脑子实在是太小了,比我还要健忘。每天他总是不停的问我,某某页某某地址存





> 的是什么?我总是不厌其烦的告诉他,可是不出一秒钟他又忘记了,又要问一



> 遍,一次我说大哥你烦不烦,你就不能记住点有用的东西?他说“内存兄弟,我有

苦衷



>> > 啊,每天都在不停地做题,头晕眼花的,我也难啊。”



>> >



>> > 其实我不愿意跟他计较,因为他脑子小,思维也很简单。虽然说他是我的上



>> > 司,可是每次睡觉醒来,他连要干什么都不记得了,总是急急忙忙地找BIOS兄



>> > 弟,“嘿,哥们,今天干什么来着”。bios总是很不耐烦地把每天必做的工作说





>> > 遍,然后就去睡觉了。接下来就轮到我和C哥瞎忙了。



>> >



>> >



>> > 在机箱里的兄弟中,我最喜欢硬盘。他脑子大,记得东西多,而且记得牢。他说





> 话的速度很慢,而且很少说错,这说明他很有深度,我这么感觉。CPU也这么



> 想,不 过他很笨,每次都忘了硬盘是谁。开机自检的时候总要问∶“嘿,那家伙是

谁?”



>> >



>> > “ST!”我总要重复一遍。



>> >



>> > 硬盘很喜欢忧郁,我觉得象他这样忧郁的人不适合做技术活,迟早会精神分裂



>> > 的,但是他不信。



>> >



>> > 其实睡着的时候我总是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忘记掉,但是我从来都不会忘记朋



>> > 友。有一块地方叫做CMOS,那是我记忆的最深处,保存着硬盘、光驱的名

字。有



> 些



>> > 东西应该很快忘掉,而有些东西应该永远记得。我在梦中总是这么想着。



>> >



>> > BIOS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他老是睡觉,但是却总是第一个醒过来。让我们自



>> > 检,启动,然后接着睡觉。我知道如果我在CMOS里头把BIOS Shadow选项去



> 掉,他



>> > 就睡不成了,但是看着他晕晕乎乎的样子,也就不忍心这么做了。他对人总是





> 搭



>> > 不理,没有什么人了解他。但是这次硬盘恋爱的事,却使我重新认识了他。



>> >



>>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机箱里似乎来过一块笔记本硬盘,很可爱,说实话我也





> 欢



>> > 她。不过现在除了记得他可爱,别的都忘记了。这就是我比硬盘幸运的地

方,我



> 把



>> > 所有应该忘记的都忘记了,但是他却什么都记得。



>> >



>> > 自从笔记本硬盘走了之后,硬盘就变得很不正常。每次他的磁头经过一些地方





> 时



>> > 候,我们都能感觉到电流很不正常。



>> > “硬盘这是怎么了?”我问CPU。



>> > “谁是硬盘?”



>> > 我就知道和CPU没有办法交流,倒是bios没好气地说∶“那个傻瓜恋爱了”。我不





>> 道什么是恋爱,因为我记不住东西,似乎有一些人或者事在我生命中留下过痕



> 迹,但 是我都轻率地把他们忘记了。



>> >



>> > BIOS对我说∶“对你来说记忆太容易了,所以你遗忘得更快,生命中能够永刻的





> 忆都带着痛楚。”我不懂,但是我知道BIOS曾经被刷写过,那时他很痛,象要死了



一样。我的记忆是轻浮的,不象他们……我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拥有回忆,而我们



有,从此我也学会了忧郁,因为我在CMOS里面写下了“忧郁”两个字。



>> >



>> > 硬盘一天比一天不对劲,终于有一天,CPU对问说∶“下条指令是什么来着?”



>> > 我一看,吓了一跳∶“format”



>> > “是什么?”CPU很兴奋,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 > 我还是告诉了他。我不知为什么这么做。



>> > 硬盘犹豫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 Track 0 bad,Disk unusable。



>> > 电停了,很久很久,我在黑暗中数着时钟……



>> >



>> > 一个月后硬盘回来了,也许最后的挣扎也没有使他摆残酷的命运,他被低格



>> > 了。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如同一个婴儿,我们很难过,但是这未必不是一件好



> 事,他以后不用痛苦了。



>> >



>> > 为了恢复数据,笔记本硬盘回来了。“Hi,ST”,她说,“你不认识我了?”



>> > 硬盘没有说话,似乎低格对他的伤害很大。



>> > 过了一会,他说∶“对不起,好象我们没有见过吧……”。



>> > 笔记本硬盘显得很伤心,我能感觉到她带泪的电流。“想不到连你也这么健

忘”。



>> > “哦……”。硬盘没有回答。



>> >



>> > 我很难过,笔记本硬盘的心里依然记着他,他却把一切都忘了,而那正是他最





> 希望忘却的。究竟是幸运,还是痛苦,我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有一种淡





> 淡的悲凉。



>> > 这时从BIOS传来一阵奇怪的电流,我感觉到硬盘的表情在变化,由漠然到兴



>> > 奋,由兴奋到哀伤,由哀伤到狂喜……



>> > “IBM,你回来了……”。



>> > ……



>> > 后来BIOS对我说,其实他并没有睡觉,自从硬盘把那些文件藏起来以后,他就料





> 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于是偷偷地把其中一些文件放到了备份里。



>> > “幸好我是DUAL BIOS,虽然藏得不多,还足够让他想起来……”。



>> > 我想BIOS保存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很疼,当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时,BIOS轻





> 淡



>> > 写的说∶“呵呵,我们是朋友嘛”。



>> > 嗯,朋友,永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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