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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之旅流水帐

原创 Linux操作系统 作者:jeffgong 时间:2019-06-22 08:36:05 0 删除 编辑

当初决定要写,可没想过工程如此浩大。写了差不多两个月,还有小半没完成。

算了,先搁下,有心情继续吧。


前记:

这次去欧洲半是探亲,半是度假。姐姐要嫁个英国人,娘家只有我可以去帮衬。丹麦老板也大力邀请,承诺包吃包住包玩。盘了盘兜里的银子,似乎还顶得住,就这么定下了。

办签证是个痛苦的过程。我基本属于两眼一抹黑的类型,查网络,问人,问旅行社,打永远BUSY的大使馆电话,每处给出的长长的资料清单都不同。

英国的探亲签证还好,说白了就是要证明你足够有钱,不会赖着不回来。收集了他们所有的身份财产证明还有我的家底证明,存折、房契、营业执照,一骨脑全交出去,等了三天,快递件已经在敲门了。

去丹麦的商务签证可麻烦大了,他们不象英国有签证中心收取资料,必须自己去广州领事馆。赶了个大早,到领事馆的时候也就刚刚9点,居然人已经排到门口了。门里就俩小窗口,里面各有一或两个神情严峻如十年前国营商店售货员的小姐。

轮到我时,第一个问题是:“以前去过欧洲吗?”答:“没有”。眼镜下两道冰冷的目光立即直射过来。资料开始横看竖看,恨不能挑出一把大铁锹来。“我不能肯定,回去等通知吧。”

沮丧之至,踱到星巴客,叫了杯咖啡独自郁闷。有个胖胖的法国人坐在旁边,终于找到诉苦的对象,眼泪汪汪地诉说了半天。法国大哥一拍胸脯,你别担心,我给你搞定,你签到曼谷,那里法领的签证官是我哥们,一分钟就签完,申根的也可以去丹麦。我下午就给你联系,你等我电话。置之一笑,不过心情好了很多。

还好,不久就得到了通知,说可以给我签。而那个热心的法国人,居然真的打电话来,说已经给我联系好了,问我啥时候到曼谷。呵呵,满世界都是活雷锋啊。

旅行的第一天:

姐姐一再叮嘱,英国天气还很凉,可面对深圳这么个热得恨不得剥下一层皮的天气,真很难想象。咬咬牙套上长衫长裤捂脚鞋,迅速从空调房逃到空调车上,到蛇口码头还是热得一脑门汗。

从蛇口坐了半个小时的快船,就已经到了香港机场,这个线路是到香港坐飞机的最佳线路了。居然还意外得到了120HKD的退税,因为没有过境,不管多少,有钱拿总归是个高兴的事儿。看来是个好兆头。

办完所有的手续,还不到十点,飞机还有两个多小时起飞。在香港机场里转悠了几圈,琳琅满目的名牌不少,想着欧洲该更便宜,笃定了不轻易出手。在一家书店转悠了半天,有些所谓的禁书倒是有些意思,转到墙角,就是有色书籍报刊了,流连了一下,终归还是没勇气去翻看,悄悄溜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登机口开始聚起人来了。很惊讶好几个老外都抱着大枕头,窃笑着他们是不是还带着奶瓶。可是真上了飞机才发现这个大枕头是多么重要,靠垫坚硬,扶手更硬,如果有个大枕头隔着睡的会是多舒服。还算老天眷顾,我的那排三个座位居然就我一个人,基本容一整身,享受了头等舱待遇,呵呵。

机上有英国和香港空姐,广播是英文一遍,广东话一遍,普通话一遍。但很快那香港MM的舌头都快绕一块了,于是普通话广播就干脆停止了。

不愧是国际航班,吃得丰富不说,饮料也送得殷勤,在喝了若干杯橙汁、咖啡、水还有甜酒,熟悉了N次洗手间后,终于学会了对空姐MM的笑脸说:“NOTHANK YOU!”

半梦半醒之中,航线图越过了俄罗斯、欧洲大陆,飞机开始下降。航窗下茫茫的海水间出现了一片绿绿的陆地。近了,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房子和道路。飞机逐渐降落,开始长时间的滑行,就在我以为它要这样开到伦敦市区的时候,它终于停住了。

旅行的第二天:

西斯罗机场是个巨大的迷宫,很庆幸买的转机机票是在四个小时后的,否则真不知道是否能准时登机。

不过很快见识了欧洲人民的友好。就在我对着一块电视屏发呆的时候,一位友好的大妈出现了,指明了道路不算,还非得陪我走一段。一路聊个不停,哦,从中国来啊,现在西斯罗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啦(贪官吗?),听说中国人很喜欢唱歌跳舞啊(从哪里听来的啊?)。。。。。。

海关检查也极其客气。没有准备英国的地址,只好跟海关的黑人JJ解释,我不记得那么长的英文,但是我有他们的电话。JJ和蔼地说,那你就写电话吧,不过下次不要忘记了哦。整得俺心里暖洋洋地。

到了转国内航线的候机室坐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以放下心打量下周围的洋人,帅哥不多,美女也不多,但是骨架子大腰直腿长,穿上个正装都好看得紧。胖得离谱的老太太倒真叫个开眼,那吨位,在中国真是见不着啊。想起个笑话,一中国人问另一中国人,你说那老太太是吃啥长这么胖啊,老太太一回头,用中文说,吃饭啊。这时候,我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

小孩子是最可爱的,个个大眼睛小卷毛,红通通的鼓腮帮,只要不是父母抱着的小婴儿就有自己的小包包或者小箱子,里面可能就一玩具熊,也煞有介事地拉着。孩子都带得极其粗疏,地毯上四处爬着流哈喇子的小宝宝,真想偷一个抱走,呵呵。

去参观了一下洗手间,坐马桶上一抬头,发现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I LOVE TOM”,“TRACY IS ASS”之类,不禁失笑,看来无论多远,涂鸦的内容总归是差不多的。

中午终于登上到曼彻斯特的飞机。几乎就一上天就下来了,路程近得我的中餐都在收垃圾的姐姐的守侯里吃完的。

P,就是我姐姐的老公,已经早早在出口侯着了。被他拖着,三弯两绕地,就到了火车站,开始向我姐姐住的小镇子进发。换车途中,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凉”了,把我的厚外套和小毛衣套上还是冻得瑟瑟发抖,想起飞机上居然发了一双厚袜子,急忙拿出来套上,这下真钦佩人家想得周到了。

进入威尔士,风景开始变得不同了。有奇怪的文字出现,旁边人也开始说我不懂的话。车窗外大片大片的绿地,点点的羊群,牛群,仿佛玩具似的小房子,凋零的古堡慢慢闪过,心情一下子悠闲起来。这才是我想象的英国啊。

姐姐住的小镇子叫LLANDUDNO,我也不知道拼写得是否正确,发音也很古怪,第一个L居然发K的音。出了火车站就看到各色各样的美丽小房子蜿蜒到远处的山上。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肥硕的海鸟在与垃圾袋做斗争。

不及多看,就到了姐姐家。老P还没从另一个城市搬来,,所以她与几个中国人合租了一幢房子。一进门,听到熟悉的中文,真的有到家的感觉了。

疲倦的感觉涌上来,胡乱吃了点东西,不管外面的天色还莫名其妙地亮着,在大海鸟的咕咕呱呱声里,迅速进入了梦乡。

旅行的第三天:

早上大概8点多睁开眼睛,这大概就是时差吧,呵呵,在国内俺可不睡到12点不睁眼啊。

姐姐已经去上班。简单吃了点东西,又跟着老P去坐汽车。我们的目的地是姐姐工作的另一个小镇子,距离这个镇子大概一个钟头的汽车。他们打算在那个镇子上安家,今天要去找房子。

街道上汽车上大多是老年人,也许是小镇子的原因吧,大家都很熟络的样子。很佩服这些老太太,这么冻人的天气,居然就穿一条薄薄的花裙子,有的还套着凉鞋。不过也看到不少年纪不是很大就坐轮椅的,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呢?

老头老太太看起来都很友好,目光一对上就会冲你微笑点头。还有老太太试图跟我聊上两句,这时候才意识到,现在我是“老外”了,别人有对我好奇的权利。

车行来,一路风光美不胜收。老P介绍说,这一带原先是英国的旅游度假胜地,因为有山有海有古迹。小镇子上有许多古老的旅馆就来自于那个时代。许多人工作一辈子攒了钱退休就到这里来买房子,建花园。但是自从飞机普及之后,英国的恶劣天气使得许多人转向西班牙等地度假了,这里也逐渐衰落下来。

不过在我看来这里倒是人间天堂了。天高云低,基本没什么农田(老P说这里只能长土豆),只见大片大片的草场,远近有一两棵大大的树,还有红白花的奶牛,懒洋洋的马,还有黄黄的绵羊——我问英国人为什么不是白的,他们笑倒在地上,告诉我那是因为脏的。

建筑是我最爱看的,几乎每个房子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同,有温暖的红白,有清爽的蓝白,有狰狞的黑白,有木外墙的,有水泥外墙,有石头外墙。既有独立一处,孤傲清高的大宅子,也有挨挨挤挤,逗趣可爱的小房子。许是因为大部分是退休老人的家吧,花园都极美,各色花朵错落有致,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而过,低矮的栅栏与其说是安全不如说是装饰。

很快到达了BANGOR。又是一个风格近似的小镇子或者小城市。我们先去了BANGOR大学,路上居然遇到了好几个中国学生。很惊讶,因为这里是威尔士地区的一个小小的大学,许多东西都使用威尔士语,可见中国的留学中介是多么深入敌后了。

大学服务中心有些房源出租,大约500镑可以租到一幢小房子,老P觉得贵了,我倒觉得比深圳租别墅便宜多啦。随后我们又去了几个地方,有的是类似教会,有的就纯粹是几个老头做好事办的。进去可以看书,免费喝茶喝咖啡,看消息墙上别人留下的信息,也可以自己张贴信息。有个老头还热情邀请我参加他们下午的茶点聚会,可惜时间太紧,遗憾。

下午自己去BANGOR号称最繁华的商业街逛了逛。没有太特别的东西。倒是看到个小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繁体中文字“礼物”,决定进去看看。

看柜台的是个蓝眼睛的GG,问他这俩字是怎么来的,他说是去香港度假时别人教他写的。店里只有些明显产自广东三流工厂的小玩具。但柜台一角,有一台漂亮的大苹果电脑,GG正在上面跟什么人聊天。姐姐家的网络不能用了,已经数天没上网。于是开始拐弯抹角地跟GG套近乎。到底是民风淳朴,十分钟下来,已经说到了他离婚的老婆还有刚分开的女友是如何让他头疼了。趁热打铁要求用一下电脑,立即得到同意,呵呵。

晚上回LLANDUDNO戏院餐厅吃了顿标准英式晚餐。总算见识到英国食物的恶劣。一块煎牛排,一个煮土豆,还有一点象鸭子吃的菜叶子,挤上各种奇怪的酱汁,每个人都捉着刀叉吃得隆重。国内无论中餐西餐都比这个好吃吧。

回家时已经是9点了,太阳还西西地斜着,照着这个安静美丽的小城镇。

旅行的第四天:

早上朦胧中被老P叫醒,说他有事,让我自己按昨天的路线去BANGOR找姐姐。等他走了,我才想起我这个路盲根本没记住去哪里坐汽车。不过想想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应该不是那么难找吧,正好顺便仔细看看这个精致的小镇。

跟着感觉走出街口,迅速迷失了方向。干脆跟个大海鸟蹦蹦跳跳,五分钟以后眼前豁然开朗,大海出现在视线的尽头。

这时我才看清了整个镇子的布局。整个镇子依山面海而建。东面(或许是?)山坡下有一条白的耀眼的建筑延伸到海中,似乎是一个栈桥之类的东西。从那里蜿蜒到我眼前的是一幢幢各色各异的HOTEL,名字都极响亮,比如“QUEENS HOTEL”一类,看来也有些年头了,式样古色古香,透过临街的窗户碎花的窗帘可以看到一些上了年纪的绅士淑女在优雅地饮茶。向西延伸,地势又逐渐向上走去,远远的鳞次栉比的房屋,显示着曾有过的繁华景象。

海滩上没有看到沙子,只有一些不规则的小石头。海水有点混浊,不过倒是没有常见的腥臭味道,也许是海生物在大工业时代已经死光了吧。依着海滩,修了一条长长的步行道,用花坛与车道隔离开来。大冷的天,还是有不少人在散步。大部分是老人,孩子,还有狗。坚持了一会,实在没办法保持他们那种悠闲的风度,暖一暖冻得有点狰狞的脸颊,折回头向镇子里走去。

锲而不舍地问了三个路人,终于找到那个被我错过N次的小候车亭。买了DAY TICKET,就是全天可以使用的车票,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就可以随时下车逛逛。可真上了车,又贪上了暖气,一直到有个巨大的古堡出现在视线里才终于决定下去看看。

古堡只在电影里,还有“帝国时代”里看到过。印象里,坚固无比,会放箭,阴森恐怖,里面有恐怖的刑具和飘动的鬼魂。

眼前的这个家伙比想象的还要大而厚实,虽然已经经历无数岁月,石头的缝隙里面开出了野花,射箭的孔洞里也孵出了小斑鸠,仍然给人坚不可摧的感觉。真不明白投石机是怎么把它夷为平地的。

古堡所在地也是个小镇子,残垣断壁时不时地出现在某户人家的院子旁,精致的小花园与沧桑的古城墙相映成趣。小镇子的入口路旁有一座巨大的钢拉索桥,很遗憾,如果是木头吊桥该是多完美。但是站在桥上,四顾,前方是萧索的古堡和掩映其后的小镇子,远方是连绵的山坡草地和隐约的羊群,脚下是静静的海水还有星星点点的小游艇。恍惚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

下午照例去BANGOR蹭网,蓝眼睛GG告诉我他已经打算去香港定居,享受那里的好天气,避开祸水们的麻烦。互留过联络方式就打算溜走,还是没逃过GG的魔爪,被抓过来来了个一左一右的英式告别礼。听说法国人对陌生人都恨不得抓过来就亲,真不知道如何消受得起了。

晚上老P的弟弟到了,是个敦厚的体育摄影记者,很可亲的样子。人聚齐,婚礼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旅行的第五天:

今天是大日子,姐姐的婚礼。

姐姐原想象来个浪漫的教堂婚礼,可是教堂的租用费用,一整套典礼的开销令人咋舌。俩人都不富裕,于是决定在登记处来个简单的仪式,晚上再按中国人的规矩吃一顿拉倒了。

一大早起来,就开始伺候新娘子穿衣打扮。新娘礼服是从中国带去的,最传统的滚金边的大红偏襟缎子上衣,大红丝质长裙。用了几打发卡,把头发高高地盘起来,密密地插上红缎子花,倒真有那么点东方古典新娘的意思。款款地下楼,把老P欢喜得快站不住了。

到了注册处,注册官的桌子前有一小块空地,是典礼用的,后面有数排座位,可作观礼。不大的房间,但是布置得雅致温馨,音乐柔和地流动着,与中国的热闹大相径庭。

姐姐的同事们已经到了。没多久,典礼开始。念誓词,换戒指,再念誓词,俩人都有点激动过头,姐姐的英语开始磕巴倒罢了,老P的英语也开始磕巴。本来就紧张得哆嗦,俩人又齐齐发胖,两个月前买的戒指费了半天力气才套进去。还好气氛倒一直保持着庄重动人,等到戴上戒指念最后一段誓词的时候,姐姐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我们这些观礼的也只好跟鼻酸。

典礼结束姐姐说想去古堡转转。到了古堡,她这一身中式行头可耀花了大鼻子们的眼睛。我们也成了游人相机中的景点。古堡中有许多来上历史课的小学生,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正想着我们为弘扬中华文化做贡献了呢,就听到一小孩对后面掉队的同学大喊,“快来看,这里有两个日本人!”FT,不开眼的小洋鬼子。

接着,去了一家威尔士的HOTEL喝午茶,极偏僻,青山翠岭,如茵绿草中,仅有一条窄窄的车道出入。以前该是什么人的大宅子吧,地毯、家具、摆设、油画看起来都价值不菲,精致的纯银餐具光泽柔和,透着岁月的味道,花园被修剪成列兵般恢弘的图案。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沉甸甸的古雅和奢华。

晚上是在一个香港人开的中餐厅设宴,菜式以国内的水平也就是勉强能吃而已,但对被英式的糟糕食物倒足了胃口的中国人来说,确实算是上上的佳肴。好在盘子够大份量够实诚,总算勉强抵抗住了大家强大的战斗力。

忙碌的一天以在海边的散步而结束。姐姐挽着老P的手,老P拎着姐姐的高跟鞋,缓缓而行,执着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旅行的第六天:

今天的计划是去曼城。新鲜出炉的REGELOUS先生和夫人今天开始放大假,决定进城去逛一逛。

出了火车站,就开始后悔。眼前的景象与中国的大城市没什么不一样,挨挤的建筑,行色匆匆的人群,熙来攘往的车流。街道有点年久失修的样子,坑坑洼洼的地面给我拖着的箱子增加了无限难度。

唯一有点欣慰的地方就是看到了许多东方面孔,省却了被人当异类看的尴尬。但是行人脸上的冷漠颜色让这几天看惯了友善微笑的我颇觉失望。看来民风淳朴非来自种族,还是来自经济发展吧。

路过一个广场,看到两个白人小姑娘满脸沮丧地对警察诉说着什么。凑近一听,有贼?!急忙把包向身前靠靠,提醒姐姐把拉链拉好。原来此地所在也是人间啊。

一向对于逛街没有太大兴趣,只能疲于奔命地跟着姐姐跑,离家前吃的那点东西也很快被消化殆尽。所以当姐姐提出去中国城大吃一顿,不禁拍手叫好。

来前早有在曼城读书的小姑娘指点,中国城有一家叫“红辣椒”的川粤菜馆最是地道廉宜。进门一看,果然,见满屋同胞。这是个经验之谈,中国城有许多装修高雅的中餐厅,可只要看里面鬼佬鬼妹居多,就知道绝对是洋夹生的饭菜,入不了咱国人的法眼。

点了几个川味家常小菜,虽说牛肉丝粗壮了些,汤寡薄了些,倒还地道。一阵风卷残云,姐姐和老P吃得额角见汗,嘴角见油。会帐时一算,四菜一汤要46磅,合人民币差不多700块,俩人还大叫捡着大便宜。

趁着找钱的空,四周看了看。大部分顾客似乎是学生。靠窗的一桌似乎是富裕人家的孩子,几个女孩稚气的脸涂布着化妆品,手指间夹着香烟,身旁放着LV的包包,桌上杯盘已经多得叠起来,估摸着怎么也得百多磅了吧。我们身后的似乎是个相女婿的。一对典型来自大陆中小城市的中年夫妇,对面是一个前卫的浓妆女孩和一个白人男孩。女孩一脸的无所谓,父母倒是有点手足无措了。

曼城的中国城据说是英国最大的,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晚饭过后,姐姐又横扫了一大包老婆饼豆沙包之类,方才心满意足地回酒店休息。

旅行的第七天:

一大早就被一头毛汗热醒,打开窗帘,烈日当空。英国的天气真是古怪,前几天严寒,这突然见了日头,就毒毒地热起来。更糟糕的是酒店暖气充足,空调却没有,估计是没防备过有这么个天气吧。

换过衣裳,立即出门。向今天的目的地——利物浦进发。

很失望,这是个更加糟糕的地方,比曼城更没看头。四处是衰败景象,笨拙的红砖房,时时可以看到火熏黑的痕迹。街道上没什么人迹,一幢幢建筑似乎都是空荡荡的。大白天的走在这个著名的大城市,居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还好,老P很快找到了一个著名的大教堂。推开厚实的大门,里面人声鼎沸。教区正在搞活动,主题应该是挽救失落的古老工艺之类。年逾古稀的老人正在示范木工、石雕、琉璃、十字绣、糕点制作。所有的参观者都被积极鼓励参与。我也在一个老木匠的指挥下,动手做了一只小木船。许多制成的精品现场出售,所获不菲。这种方式确实比国人痛心疾首大力呼吁的保护国粹要实际有用得多。

大教堂不远,有家私人的美术馆,拥有从古典主义到现代艺术各个时期的藏品,不乏精美之作,却是免费参观的。每个时期不同风格的画作有单独的房间,一道道拱门走过去,仿佛在西方美术史的长河里游历了一圈。

晚上还是回了曼城。受昨天吃了川菜的驱使,晚餐锁定了葡萄牙烤鸡。号称极其热辣,但所尝之下,那种酸溜溜馊乎乎没有丝毫香味的辣汁真的无甚出众。没办法,被中国菜养刁了的胃就是豌豆公主般的难伺候。

回酒店的时候天还亮着,英式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了。今天是周末,天气又可人,街头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MM们踩着高跟鞋化着浓妆,穿着没几片布的性感衣服,向酒吧进发。每间酒吧都爆满,门口壮硕的黑人打手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从怀里掏出瓶子喝两口。

朦胧入睡了,外面还隐约听到醉鬼唱歌的声音,还有情人的争吵声。全世界的夜生活都是这么相似。

旅行的第八天:

今天是平淡的一天。昨天的奔波晒坏了皮肤,累断了脚。所以,休息是唯一的内容。

明天一早就要去丹麦了。订的票是8点多的,可是网上订的票,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去柜台取。这么算下来,早上6点多就要到机场。为了多睡会,干脆在机场住店算了。可是没想到机场的酒店这么贵。人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一觉,足足花了我135磅,合人民币两千多啊,心都疼绿了。

为了狠狠地赚回本,一大早搬迁过去。酒店号称四星级,除了有久违的空调,装修新点床大点,没看出什么特别。住在意大利楼层,所以体贴地增加了大量意大利语电视频道,更加无聊。冰箱里很古怪,每瓶饮料下面似乎有个光电感应的装置,有大大的告示——拿出来看一下也要收钱!吓得我立即把门关上。发现了个自动熨裤子的机器,免费的,呵呵,把所有的裤子都拿出来烫到有四条裤线为止。

姐姐和老P已经返回小镇,剩下的旅程我要自己走下去。拿出手机想给谁发条信息,可是算算时间国内的朋友都正在睡觉。这次旅行中第一次有了一点点寂寞的感觉。

旅行的第九天:

早上退房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被问到是否喝了一瓶什么甜酒。不会是打开冰箱门看一眼也要收钱吧?不过听我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接待员立即把这个记录删除,也没有要求房间查核。恩,看来房费贵还是有贵的好处啊。

虽然是大早的航班,飞机上还是坐得满满当当,感觉象长途汽车。时间也差不多,也就是到广州的时间,飞机已经降落了。向窗外看了一眼,差点失声尖叫,飞机居然贴着海面在滑行!还好,机长大哥最终还是在栽进海里之前把我们安然送到了陆地。

到了出口,没有见到预期中的老板。给他打了电话,才知道这个迷糊的家伙以为我是晚上八点的飞机!只好拖着行李去咖啡厅喝一杯等候,顺便打量四周的人群。

丹麦人无论男女,普遍身架高大,浅金色头发蓝眼睛为大部分,也许是混血少的原因吧,尚未被杂化。衣着朴素简单,化妆的很少,没有英国人的时髦亮丽。看起来不那么友好,没人跟陌生人微笑或者打招呼,后来交往多了我发现他们其实只是腼腆,真熟悉了比北京大妈还热络。

没等多久,老板到了。坐上车,我们决定不走高速,从城里兜一圈再去他家。路很宽,建筑很松散,人不多,没有太多大城市的喧嚣气息。来往的自行车倒是多得让我诧异。在英国城区也偶见自行车,但大多是骑车人带着鸡冠般的帽子,穿着勒出青蛙腿的紧身裤,撅着屁股向着天的运动型。这里的自行车却是标准的家用型,与印象里的“飞鸽”“永久”没什么区别,骑车人悠闲自得,前面的车筐里还有一兜蔬菜或一个背包。在深圳已经多年没看到这个景致了,心里真是亲切啊。老板自夸说,丹麦人均拥有自行车的数量在全球仅次于中国。许多人即使有汽车,也坚持骑自行车上班,每天上下班时间街道上自行车的大潮跟北京有一比。

离开城区,我们开上了一条海边的公路。天公做美,万里无云。左边是青葱的森林,右边是一望无际蔚蓝的大海。历历而过的是一幢幢的房子。这个地区据说是整个丹麦最美的地方,当然也是房价极高的地方。这里的房子与英国非常不同,几乎全部是木结构,偶见玻璃结构的。据说丹麦不产石头,也许这个是原因。它们并不以精致的花园见长,想来是因为天气酷寒,不适合花草的生存,丹麦人似乎也不懂欣赏那种过于矫饰的装饰风格。但是庭院与海的美丽衔接是在英国见不到的。许多人家的后院都有一条栈桥通到海里,栈桥的尽头随意地放置着一把白色的木椅。想着夕阳西下,独自坐在那把椅子上,品一杯好酒,吹吹海风,人生如厮,夫复何求呢。

路上决定先把老板的小宝贝接回家。车子拐进了一片森林。打开那个小木门,简直就象进了天堂。地上,树上,滑梯上,到处是金发碧眼的小天使,歪着没长齐牙齿的嘴冲我好奇地流口水。唯一那一个褐色头发的,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了,果然不假。小子表示了一下对新面孔的好奇,就迅速吮着大拇指进入了梦乡。

老板的家也是在一片森林的对面,另一番别样风味。一道矮矮的木篱笆墙圈起一个绿意盎然的庭院,中间是一幢朴拙的黑色木屋。屋顶撒了草籽,绿油油地长了一层,茁壮了些,看来有点滑稽,不过到了秋天枯黄了以后想来该是很美的景象了。院子里有几棵大树,还有秋千和一个小小的木球场。

还没走近,一只黑白花牧羊犬就窜了过来,大声宣告有客人到。这个是MOLULU,一条见到小偷都恨不得去欢迎的开心大狗。女主人正在帆布伞下看书,闻声探出头来。她是北京人,移居丹麦已经多年,仍然没改变热情的北方人的性格。

晚饭时终于见到了我这一次丹麦旅行的房东,她是老板的秘书兼合伙人。来前听到许多传闻,商界精英,辉煌的历史,巨大的土地,很是忐忑。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居然是个相当平实和蔼的中年妇人,因为估计错了我到达的时间,尚未把房间收拾好,甚至比我还有点腼腆。

回到她家,天色已晚,疲累的感觉盖过了所有探索的想法。房东把我领到了房间,见我想解开窗帘,好心劝我,不用放,前面的森林和湖都是私人地方,没有人可以看到你的。怔了一下,不禁失笑,这应该才是财富的底气吧,比什么夸耀都来得实在了。

旅行的第十天:

一早醒来,神清气爽。阳光已经透过白纱窗照在了我的床头。

推开阳台的木门,深吸一口带着草木香气的空气,肺都似乎变得透明了。我住在房子的最高处,俯瞰是开满黄色小花的草坪,MOLULU的妈妈——大狗狗“钱包”(我始终不懂读它的丹麦名字,听起来很象英文的钱包,就这么叫它吧)正在玩它永远不会厌倦的追足球的游戏,来自中国的猫咪“小白”和它不请自来的好朋友“小黑”懒散地藏身在草从里。角落里一个灰影一闪,不知又有什么动物来访。稍远一点,是苍翠的树林和一潭碧绿的湖水,一只巨大的白鸟栖息在临水的枝桠上,仿佛一幅画。

我下楼时,房东已在院子里的木桌子上铺上了白毛巾,把各种面包、黄油、奶酪和樱桃酱陆续端出来。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不出那种让人恨不得掂着脚走路的奢华,家具陈设舒适随意到极点,甚至有点杂乱,是个让人摊平在沙发上读书而不会有任何压力的地方。当然后来才知道,那两个靠墙的旧柜子,那些破旧木架子上的烛台,瓷碗,雕塑都是颇昂贵的古董和宝贝。可是看着猫狗在其间为了一块奶酪打闹,是怎么也珍惜不来了。拥有财富而不为财富所奴役,这才是境界吧。

问起那只大白鸟,房东说它已经在这里二十年了,每年都会有一窝小鸟出生,具体是个什么品种她也不知道。园子里常有各种动物出没,她不去惊扰,也不刻意去喂,由它们自由来往。

哦,如果你起早一点,还可以看到狐狸呢。狐狸!我睁大眼睛,在童话故事给我的印象里,那可是种猛兽啊。这样的见解让丹麦人笑掉了大牙。他们告诉我狐狸是种胆小害羞的动物,主要靠打扫海边的臭鱼为生,偶尔进入人的领地吃点猫粮狗粮。如果不是因为气味难闻,大概很多人会把他们驯化成宠物。房东答应我下次狐狸再来一定叫我出来看。

饭后驱车去了公司,也在这一区,海边公路旁,一片度假村式的小楼。走进楼里,听不到电话响,也见不到来去匆匆的正装人士,只有浓浓的咖啡香飘过来。坐在窗边,看看外面明媚阳光下的青翠,喝杯咖啡,一上午的工作在愉悦中轻松应付了。难怪我以前常常抱怨火烧眉毛的大事他们却是不疾不徐,在这样的环境,谁能急得起来呢。

下午接了老板家的小宝贝决定跟女主人一起去森林里散步。这个几乎是他们每日的必修课。他们所谓的森林,与深山老林并不一样。整个丹麦几乎都没什么山,最高峰海拔只有两百多米,所谓森林,真的只有树而已。难得的是,离人类生活如此之近的森林,仍然保持着野趣。林间巨木遮蔽了日头,走在脚印压出来的小路上,厚厚的落叶在脚底吱吱嘎嘎地响。脑后偶尔掠过大鸟扑楞翅膀的声音。看不到现代文明的痕迹,只有去年暴风雪压倒的大树横在路边,已经开始腐败。

丹麦人说自己是自然的孩子。其实整个人类谁不是自然的孩子呢,只是我们都忘记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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