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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蝶财报遭遇“质疑门”

原创 IT生活 作者:heying1229 时间:2007-09-24 19:29:16 0 删除 编辑
金蝶财报遭遇“质疑门”[@more@]官方数据、营业收入与利润均被业内人士“解剖式”质疑

  本报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前被本地媒体指称深陷渠道、产品危机的金蝶国际软件集团公司事实上早在今年4月发布2006年财报期间,被业内人士在网上各大论坛踢爆“财务涉嫌作弊”的质疑。以下为一名自称与金蝶有些渊源的“蓝色的鱼”的帖子全文(本报略有删改)

  4月2日,金蝶国际软件集团公司(股票代号:268)今日发布2006年全年财报,财报显示集团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和盈利分别为人民币约611,443,000元及97,377,000元,分别较上年同期增长16%及35%,利润率较2005年同期上升2个百分点至16%。如此“成绩单”,似乎可以说明金蝶已经摆脱03、04年主要业绩(利润)下滑的阴霾。《计世咨讯》在文章《用友金蝶财报显现ERP成熟期迹象》中分析了金蝶取得业绩增长的主要原因,文章大量引用金蝶董事长徐少春的发言,将金蝶的业绩增长归功于“市场大势”、“分销业务的稳定增长”、“加强内部管理,控制内部成本”、“培植新业务,发展高端业务”等几个主要方面,并乐观的得出结论:国内ERP在经过十几年的普及后,已初步显现出成熟期的迹象,用友、金蝶这样的行业领先企业也因此进入了收获的季节。

  单从形式而言,类似报道的商业炒作效果还是可以肯定的;但从内容看来,我对这种缺乏深入分析、片面引用官方素材的肤浅文章很是不以为然—所谓“枪手伎俩”,不过尔尔。我既然敢鄙视,自然有我的理由。

  质疑数据真实性

  首先,金蝶官方数据的真实性是经不起推敲的。我举一个例子:按照金蝶MOP系统数据,目前金蝶在全国范围内的注册用户仅有4万多家,而金蝶公开宣称的是40万家。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按什么口径计算出来的,如果参考行业惯例(合同甲方数量或加密卡数量),怎么也不至于有十倍差异吧?根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金蝶员工透露:2006年中接总部邮件通知,从即日起对外宣传的用户数从05年的20万家变更为40万家。我知道客户数量=市场占有率=客户对金蝶的信心,只是,用这种极不严谨的方式建立市场口碑是不是太不尊重市场?

  其次,金蝶官方发言的客观性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我同意《计世咨讯》副总经理、资深软件分析师曹开彬先生的看法:“市场增长动力主要来自于用户对信息化需求的提升”,我同意“用户对信息化需求的提升”是“市场增长动力”但绝不是“利润增长的动力”,至少对目前阶段的金蝶不是。

  所谓“用户对信息化需求的提升”,目前主要表现为两种趋势:“技术提升”和“应用细化”。为此,金蝶倒确实不遗余力:投入重金研发基于J2EE的EAS系统和基于移动商务的iFly系统,这是技术提升;整合业内的其他公司的产品,推出医药、协同、售楼物业等行业产品,这是应用细化。其实,在管理软件行业里“技术提升”和“应用细化”通常是同步实现的(例如金蝶从Access的KIS升级到SQL的K/3),只是目前EAS系统和iFly系统皆没有太大的应用价值,暂时还称不上应用细化。金蝶EAS系统从2006年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销售和实施,目前在国内仅仅只有60家左右财务系统用户(供应链和制造?家禽养殖的广东温氏算不上,那是定制也是唯一财务以外应用;烟草版本更算不上,那只是标识为EAS的“开思Teems”延续版本)。金蝶可以从这些项目赚钱吗?金蝶某资深实施顾问是这样描述的:“每一个EAS项目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带来的都是巨额的商务投入(销售)、技术投入(开发)和交付投入(实施),金蝶没有从任何一个EAS项目中赚取哪怕一分钱的利润……至于iFly,如果EAS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它只能算一个胚胎……”总之,金蝶用以应对“用户需求”的新技术和新应用,在过去(2006年)乃至未来(2008年)这段不短的时间里,只能是投入而不能形成规模产出(产出指利润而非收款),更不可能拉动产出增长。另一个可以引用的旁证是:中国的小ERP公司不太可能做大ERP产品,因为你投不起这个钱,你耗不起这个时间。因为篇幅原因,我就不再一一去反驳部分媒体的“枪手伎俩”了。类似“市场增长动力主要来自于用户对信息化需求的提升”之类理论是不能用来解释金蝶利润增长的,现在我们明白这些套话只是金蝶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手段,而一个更可能、更现实的意义是:它的存在可以掩饰数字背后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秘密。

  质疑6.1亿元营收

  所谓营业收入,简单来说就是金蝶开出发票金额,这个数字可不是什么真金白银。除了财务制度允许的正常差异外(如应收帐款),一些不能确认为收入的数字很可能也被“合法”的添加进去了。金蝶用来确认收入开出的发票主要有两种:一是软件许可协议销售发票,二是实施服务销售发票。而通过发票额确认营业收入可能存在的问题是:

  1、开出超过客户实际付款金额的发票,虚增销售。例如,某EAS用户与金蝶签署100万元合同,其中软件许可协议费部分为60万元,即便客户按付款进度只支付20万元首付款,只要拿到客户签字盖章的《收货通知单》(这个单是客户获得光盘包装必须签署的一种收条),金蝶的财务就敢开出高于20万甚至60万全额的发票(很多这样的发票根本没有交给客户,都躺在金蝶财务人员的办公桌里),外审是只看《合同》、《收货通知单》的,也就是说只检查这笔业务是否有而不检查这笔业务有多少。

  再说实施服务销售发票,还是以上例为例,签署100万元合同,其中实施服务费部分为40万元,即便客户按合同支付的20万元已经全部被确认为软件许可协议收入,金蝶仍然可以按照实施进度(实施进度即金蝶自编的六步实施法各个阶段,后来精简为四步实施法)按比例开出实施服务发票。当然,能通过软磨或硬逼手段取得客户实施阶段确认书最好,因为所谓的实施进度,也就是实际实施到了什么阶段,客户基本不能左右。某金蝶服务人员抱怨道:“一到外审来临或年底的时候,我们的主要工作就变成向客户要回执,出现纰漏是要罚款的”。如此一来二去,一笔所谓的100万元合同,在客户仅付款20万元的前提下,其营业收入可能被金蝶确认为20-100万元之间的任何一个数字。

  2、通过强制购买“虚拟包”的形式将库存转移为销售,用代理商的资金为自己贴金。金蝶圈钱的手段在技术上是一年比一年先进的(这可能也是给外审逼的),开始只是明目张胆的要钱,然后是销售“虚拟包”(一种没有实物但理论上存在的“产品”),现在倒是有实际的订货发货流程和实物产品了,在解决“可将积压库存免费换成实际销售产品(即免费换货)”这个关键问题后,这种“空打款”的圈钱行动近乎完美。

  代理商们愿意把钱“存”在金蝶吗?金蝶这家银行可是只喜欢“存款自愿”不乐意“取款自由”的。也许有自愿的吧?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蝶有一套系统完善的圈钱体系:不同级别(交钱级别)的代理商享受不同的进货折扣。即便我不逼你交钱你自己可能都会送上门来———只要你还想拿到代理权还想赚到钱。其实,从单纯的“商品流通”范畴去解释分销库存储备是合理的,但这是ERP行业,真正被销售的商品是软件许可协议(也就是一个加密卡或加密序列号而已),量变产生质变,金蝶分销线一年的现金结算才多少?近二千万的“空打款”不合理罢?

  质疑9737万元盈利

  所谓质疑利润,就是我们简单讨论一下金蝶作为一个自然企业体,如何通过自主经营去获得利润。简单来说,就是讨论金蝶这家公司到底赚不赚钱、赚了多少钱。

  1、2006财年有没有国家退税?如果有,是多少?

  很遗憾我查不到2006年的这个数据,可以参考的是2003年的一则消息:根据金

  蝶2003年财报,5913万元净利润中有国家退税、地方政府支持获利高达4894万元。

  2、有没有通过财务手段将费用递延到下一财年?如果有,是多少?

  据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代理商说:每年12月,金蝶都会有意的控制支出,甚至连代理商应该获得的项目合作分成都会被拖延到下一年度支付。该代理商2005年12月家里出现变故,希望金蝶支付部分项目合作分成以解燃眉之急,但金蝶某分公司财务回复说:“总部要控制费用,分公司员工的差旅费本月都不能报销,你等到明年1月吧”……“这还不算过分的,金蝶的渠道部门为了年底冲业绩,很多伙伴的项目合作分成直接就被转成订货款了,根本拿不到钱”,该代理商愤愤的说。

  3、有没有虚报偷逃税金、社保、公积金?如果有,是多少?

  只说说与普通劳动者长远利益关系最大的社保这项:从金蝶总部到机构3000员工,基本都没有按照国家(或地区)劳动保障制度要求足额交纳社保金。员工举报一次补缴一次钱,这样的事情在金蝶已经发生过N回,自金蝶成立以来到今天,这个窟窿只怕有千万元之巨了。

  像金蝶这样的民营企业,员工是通过短期劳动合同与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除了日常薪资,普通员工既没有股份(2000股/每人的期权少得可以忽略)也得不到分红,勉强生活而已。离开公司以后怎么办?老了以后怎么办?如果金蝶连这点员工血汗都要黑掉,未免太不仁义了(或者:未免太穷了?)。日前金蝶在处理一起员工劳动纠纷时,金蝶总部审计经理向当事员工承诺到:“公司已经准备1000万现金为员工补纳社保……”,“希望这是真的,希望这一天早些来到”该当事员工不无期待的说。

  4、有没有拖延劳方(员工)薪资奖金?如果有,是多少?

  笔者与金蝶多少有些渊源,日前曾致电多家金蝶分支机构员工,得到的答复是:连他们的总经理都没拿到奖金,更何况普通员工了。“其实我们都等奖金过年呢,按惯例,能在六月前拿全奖金我们就很开心了……据说有些机构连2005年的奖金都还拖欠着”。既然金蝶在财报里说自己赚大钱了,为什么要拖欠员工的年度奖金呢(不是正常的财务过年,是长达一、两个季度甚至一个年度的拖欠)?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机构总经理谈到:其实机构拖欠员工奖金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多数分支机构的现金维持日常费用都捉襟见肘,常常需要向总部借钱度日,哪有余粮去应付年终奖金这种集中支付?

  以上林林总总,确实让人质疑金蝶这家公司的诚信,也确实让人为中国管理软件的未来担心。我不是什么竞争对手的枪手。我所陈述的内容,都是我与金蝶员工、伙伴直接沟通的摘录,有些事情甚至是我自己经历过的。如果有人怀疑我的立场、怀疑我所言的真实性,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可以与之在法庭上、在媒体前PK。

  本文也不是什么声讨金蝶的檄文。我不关心金蝶是不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公司、有没有侵害员工利益。只是我清楚的看到中国企业信息化远远没有迎来收获的季节,而是内忧外患、困难重重。我在这里陈述利弊的意义,就是希望可以借此文引发大家对中国管理软件公司乃至中国管理软件行业的客观认识和思考,希望中国IT业的明天会更好! 本版文字整理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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